报了疍户尽数归化,那鱼引自然就不会再给他们发了。
冲鱼知府缩了缩脖子,“下官听说……渔引是发了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交‘手续费’,疍户们交不起……”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宁元昭叹气,望了望天,“多少?”
“原本渔引一年二钱银子,现在要交一两。”冲鱼知府声音越来越小。
“五倍?!”宁元昭或是怒极反笑,“好一个生财之道,分到你手上的应该也不少吧。”
“大人明鉴,下官是真的不知道啊。”冲鱼知府眼见着又要下马。
宁元昭瞥他一眼,阻止道:“先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晚点再说。”
当晚,宁元昭在油灯下翻阅卷宗。
冲鱼知府送来的账册完美无缺,渔引发放记录一应俱全。
但当他核对疍户数量时,发现登记在册的只有实际人数的一半。
“另一半呢?”他问候在一旁的县令。
这个县令支支吾吾:“回大人,有些疍户……不上报……”
“是不上报,还是有人故意漏记?”宁元昭冷冷地问,“漏记的渔引银子,又进了谁的口袋?”
小县令扑通跪下,不敢作答。
宁元昭合上册子,冷眼扫过立在一旁装鹌鹑的冲鱼知府,“我来时陛下赐了我一柄尚方宝剑,五品以下官员我可以先斩后奏,你们是知道的吧?”
“本官再问最后一次,”宁元昭一拍桌子,“这些渔引银子,到底进了谁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