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了几步又停下来，仰头问带队老师，地球人为什么要离开地球？那里不是家园吗？

带队的是个年轻女人，梳利落的短发，胸前别着教育委员会的标准徽章。

她弯下腰，耐心解释，因为那时候地球有战争，先驱者为了保存文明的种子，才跨越星海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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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战争打赢了吗？”

“打赢了啊，所以才有了我们。”（大嘘）

“那我们现在能回去吗？”

老师一下子被堵住口，最终只是回答那里很远，而且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家。

孩子们继续往前跑了，赤兔目送他们消失在广场东侧的林荫道尽头，才转身走向西区的步行街。

190号城是中等规模的定居点，常住人口约九十七万。

城市规划严格遵循卫煌纪元初期确立的三环同心圆模式，最内圈是行政与核心服务区，中圈是居住与教育设施，外圈是轻工业和垂直农业带。

街道宽阔笔直，行道树是经过基因优化的本土速生乔木，叶片在琥珀色的人造太阳阳光下呈现淡淡的蓝绿色。

赤兔在一家临街的餐饮亭买了杯热饮，虽然是AI仿生人但也不是不能喝。

店主是个六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相敦厚，操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照片，画面里一群穿旧式军服的人站在一艘登陆舰前。

“您祖辈？”

赤兔接过杯子随口问。

店主擦着台面，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豪，那是自己的祖父。

第一批登陆队的三级工程兵，战后留在190号城，参与了第一代穹顶农业区的建设。

他活到九十九岁，小时候还听他说过地球的事。

赤兔：他说什么？

店长：说那里的天是蓝的，不是琥珀色。说那里有海，咸的，一眼望不到边，我当时觉得他在编故事，我没见过。

赤兔没接话，付了钱端着杯子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