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站起身来，将那株九转还魂草仔细收好。

他看了一眼掌心那枚幽蓝色的龟甲碎片，碎片的光泽已经完全暗淡，玄龟留给他的水元之力在那场斩断因果之手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但何逸之没有扔掉它，而是把碎片揣回了怀中。

“走吧！”何逸之说，“趁灵园崩塌的动静还没引来更多麻烦，先把你那份地图上的东西扫一遍！”

凌天灵儿站在何逸之身后，看着花白的头发和脸上未褪的皱纹，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下次再这样一个人扛，我就把你扔进万劫山重新爬一遍！”

何逸之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四人收拾好行装，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上爬。

何逸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往生池。

池水已经在灵园崩塌后变得浑浊灰暗，九幽玄龟的身影早已沉入深处，再也看不见了。

但何逸之知道，它还活着。

在那片浑浊的水面之下，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中，没有不舍，只有如释重负。

往生池的水面缓缓平息，最后一圈涟漪消散后，池面倒映出的却不再是头顶的穹顶。

万劫山北麓，一道极窄的裂缝隐藏在密布的藤蔓与碎石之间。

如果不是萧若衣手中的地图标注得足够精确，没有人能发现这个入口。

裂缝约莫三尺宽，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的通道蜿蜒向下，光线越来越暗，直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何逸之走在最前面，以月冷青幽焰凝聚成一小团冰蓝色的光球悬浮在肩头，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细密的剑痕，有些是新刻的，更多是极古老的痕迹，那些剑痕的纹理至少经过了数千年的风化，边缘已经变得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