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裂缝本就该由她来填。
可她不能走 —— 还有个人的踪迹没找到,那个在她异体解放失控时,悄悄递过疗伤药的身影,那个在天灾暴雪之中救下她的人……
“抱歉。”
她望着云冥转身的背影,在心里无声道歉,
“我还不能冒险。”
云冥已走到祭坛中央,空间匕首在他掌心嗡鸣,刃身的螺旋纹路亮起幽光。
他回头看了眼石化的丽贝卡,又扫过柳芷澄怀里的吞金兽,最后目光落在柳芷晴低垂的头上,黑雾裹着匕首高高举起。
“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匕首划破空气,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应声而开,与刚才闭合的那道如出一辙。
云冥的身影没入裂缝的瞬间,他仿佛听到身后传来柳芷晴极轻的一声 “小心”,随即被裂缝里的罡风彻底吞没。
祭坛上只剩她们两人。
退潮的海水在远处舔舐着礁石,发出沙沙的轻响,悬在半空的裂缝仍泛着暗紫色的微光,像只半睁的眼,静静看着这片刻的沉寂。
柳芷澄怀里的吞金兽咂了咂嘴,似乎在做梦。
她低头捋了捋小家伙凌乱的金毛,指尖触到那枚纯玉扳指,突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柳芷晴 —— 对方仍低着头,黑色长发垂得很低,灵能锁的链环在石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在刻意避开什么。
“柳芷晴?”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芷晴猛地抬眼,黑色长发随动作扬起半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的怔忡,显然是被拽出了某个沉深的回忆:
“什么事?”
“我在柳家待了十几年。”
柳芷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青绿的玉色映着她认真的眼神,
“祠堂的族谱我翻过,旁支的名字都记熟了,可从没见过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芷晴腕间的灵能锁上,那里的数据流还在微弱跳动,
“你…… 应该不是柳家人吧?你到底是谁?”
柳芷晴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单纯的姑娘,竟会突然抛出这样的话。
柳家的事她本就掺合得深,身份更是层层裹着秘密,原以为能瞒到最后,却被这轻轻一句问得措手不及。
她沉默了片刻,黑色长发重新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海风吹过祭坛的裂缝,发出呜呜的声,像在催促答案。
“我是谁……”
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浪声吞没,指尖在灵能锁的链环上划了道浅痕,
“等云冥回来,或许你会知道。”
柳芷澄没再追问。
她看着柳芷晴重新低下的头,又望向那道悬着的裂缝,突然觉得这祭坛上的每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 —— 秘密、执念,或是尚未说出口的牵挂。
退潮的海水渐渐露出湿漉漉的滩涂,远处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裂缝的微光在晨光里淡了些,却仍固执地悬着,像在等一个归人,也像在守着那些没说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