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下传来赵思琪压低声音的询问:“怎么了?看见啥了?”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想脚底抹油开溜呢。要是她真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肯定更害怕。于是,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大声说道:“没……没啥,就是脚滑了一下!”
“真的?”赵思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别骗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跑的!”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我哪有闲工夫骗你!”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行,那你小心点,软脚虾!”赵思琪调侃道。
“你……”我也懒得跟她斗嘴,稳住身形,再次朝着那挂在墙上的“东西”看过去。
我定睛一瞧,发现这“东西”竟然没有脚,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挂在那儿。我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看向它的脸。
这一看,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它居然没有脸!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心里直发毛。
我强忍着恐惧,又仔细看了看,突然一愣,紧接着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那只是一套红色的戏服!我长舒一口气,虽说确认是戏服让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可这戏楼里的诡异氛围丝毫未减。
那套粤剧女式戏服在昏暗中轻轻晃动,像是有个无形的女子正穿着它翩翩起舞。
戏服主色调是浓烈如血的红色,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繁复的金线花纹,凑近瞧,那些花纹竟像是扭曲的人脸,痛苦狰狞,在微弱光线下似有蠕动之感。
长长的水袖随意地垂落,时不时无风自动,仿佛在向我招手。
我稳了稳心神,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终于踏上了二楼。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走廊,两侧的窗户都被厚实的木板封得严严实实,仅有的几缕光线从木板缝隙艰难挤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反倒让黑暗显得更加深沉。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每呼吸一口都让人感觉鼻腔被异物填满。
唱戏声越来越清晰,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一扇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