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一扫那三个名字,面露讶异:“确有此人,你如何得知?”
青旋郡主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此人是蔡雍幼子蔡汴唯一的子嗣,是蔡雍属意的接班人。”
说罢,她把弓往肩膀上一架,径直朝帐外走去。
“你去哪儿?不商议一下?”平西王急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今天又没有回营帐!”青旋郡主头也不回。
平西王叹了一声,知道自家姑娘又犯浑了。
等他追出去,青旋早已不见踪影。
平西王知道,他必须调整计划。
此时,青旋郡主已悄然领着一队斥候溜出大营。
自林知行离京后,她心头便憋着一股闷气。
她常去刘府探望小石头,一次无意中同刘长卿提起林知行,竟意外得知一个消息:
林知行曾与蔡汴相识,且一同出游。
蔡汴好男风一事,她有所听闻。
联想到林知行的相貌及手脚腕处的疤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通过父亲的人脉,查清了蔡雍出逃事件的始末,发现了一处蹊跷。
蔡雍是十月初一逃离汴京,而在其离开汴京前一夜也就是九月三十晚上,其幼子蔡汴自大理寺越狱。
那时蔡汴正因刺杀顾振海被羁押。
越狱当夜,大理寺官员池翰曾带人搜查蔡府,发现府中遭匪徒袭击,地上血迹箭矢狼藉。
小主,
没等大理寺细查,蔡雍次日便逃之夭夭,此事不了了之。
巧合的是,开封府的“林推官”也是那天晚上缉拿匪徒时重伤,卧床休养近一月。
期间谈御史还闹出一桩笑话,他弹劾林知行是女子,甚至亲赴江府验明正身,最终被事实打脸。
这些事情发生时,青旋郡主不在汴京。
她越想越不对,多方打探蔡府情况,最终在平西王襄助下,查到了西厢之事。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知行是被囚在西厢的人,但青旋郡主却将此深埋心底。
在咸州战事焦灼时,是她主动请缨前来参战。
面对蔡雍一党,她出手凌厉、毫不手软。
蔡雍求和,依父亲平西王谨慎的性子,必会上报宫中,请旨定夺。
但蔡雍老奸巨猾,绝不会坐以待毙,定在筹谋退路。
青旋郡主当机立断,率五名亲信,决定孤身犯险。
暗夜中,咸州城头血迹未干,蔡雍立于黑暗残破的箭楼之上,手中降书被朔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城外平西王吴玠森严的军阵,浑浊眼底再无一年前的意气风发。
此刻,他疲惫的眼中藏着最后一抹算计——只要三名孙儿顺利入辽,蔡氏血脉便能借辽人之势卷土重来。
他蔡雍的子嗣,绝非庸才。
此时,城北官道上。
一列车队正疾速北行。
为首马车载着包括蔡景离在内的三名蔡氏遗孤,紧随其后的车上,则装着近些日子搜刮来的粮草——那是蔡雍献给辽人换取庇护的筹码。
突然,黑沉沉的夜色中,一个带着火星的不明物体射向领头马车!
随着一声惊雷炸响!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四散奔逃。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