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进下院以来的种种,真的不是演给您看的!”
左若童静静听完李慕玄的这番话,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缓缓说道:
“嗯,话语最嘘,脚步最实,咱们走着看。”
在三一门附近城中的一座学堂里,忆霖满脸无奈,神色间尽是生无可恋。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只见一群比自己年长五六岁的孩子们,正整齐划一地齐声朗读着英语。
那朗朗的读书声,在忆霖听来,却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忆霖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毛笔,暗自腹诽:“门长这安排,合着是让我给李慕玄那家伙当陪读呀?
想当年,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现在却让我学这些?
这说得过去吗?
唉,算了算了,反正这些内容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讲你的课,我自个儿睡我的觉就是了。”
这般想着,忆霖侧过身,轻轻碰了碰坐在旁边的李慕玄,开口道:
“诶,哈基玄,我准备眯一会儿。要是洞山先生来了,你可得记得叫我啊。”
话一说完,他也不管李慕玄答不答应,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立起来摆好,就势把脸贴在桌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忆霖沉沉睡了多久,浑然不觉间,洞山先生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旁。
先生杵着拐杖,脚步轻缓,以至于一旁的李慕玄都毫无察觉。
只见洞山先生微微挺直身躯,刻意清了清嗓子,紧接着缓缓抬起拐杖,不轻不重地在忆霖的桌子上敲了敲,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咳咳咳,下课了!”
忆霖正沉浸在梦乡之中,迷迷糊糊听到“下课了”这三个字,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应道:
“真的?太好了。”
话一出口,他动作十分迅速地站起身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试图驱散残留的困意。
然而,当他彻底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站着的竟是洞山先生,而且先生正吹鼻子瞪眼,满脸怒容时,忆霖瞬间清醒过来,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同学们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同情、有惊讶、还有幸灾乐祸,让他愈发局促不安。
忆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对着洞山先生说道:“洞山……洞山先生,我……我刚刚就听到说下课了嘛,所以……你看……”
忆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他瞧见洞山先生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心里一阵发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要不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