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双倒是出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又转身进了屋里。
院子里,哭闹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那动静惊得左邻右舍纷纷开门查看。
可当众人瞧见这动静源自刘老能家时,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嫌弃,
他们嘴里嘟囔着“大过年的,真晦气”,便忙不迭地转身进屋。
“砰”地关上家门。
他们生怕这股子“晦气”缠上身,冲了自家新年的好运气。
“咳咳咳……分,家吧。”
刘老能拖着病入膏肓、瘦骨嶙峋的身子,佝偻着腰,艰难地从里屋挪了出来。
他的脸瘦得皮包骨头,两颊深陷,眼眶也深深地抠了进去,黯淡无光的眼珠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乍一看,还真有些疹人。
“五弟,你咋出来了?”
刘大同一见堂弟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他急忙大步上前搀扶,刘知农也紧随着跟了上去。
“大哥啊,让你看笑话了。”
刘老能靠在刘大同身上,气若游丝,每喘一口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咳咳……这家里成如今这样,我这心里明镜似的,再呆在一起,大伙都煎熬。”
“这家……分了吧,也别再折腾了,咳咳咳……”
刘大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满心都是苦涩,扶着刘老能的手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宽慰。
刘知农在一旁看着亲爹成了这副样子,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安慰的话。
其实他心里还是恨着亲爹的,可心里却也难受的紧。
本来吵闹不休的大田氏和崔氏,一看刘老能出来了,立马结束了吵闹。
大田氏赶紧跑去扶着自己的男人,崔氏悻悻的抱着儿子坐回了角落里。
刘招娣四姐妹都躲在房间里透着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刘知田低着头站在院子中央,不懂在想着什么。
等在刘大同的见证下,刘老能唯二的两个儿子再次分了家。
“知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