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又如同脱缰的小马驹,风风火火朝下一家奔去。
小小的身影在村巷中穿梭着,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刘老能家里,可见是家里人细细叮嘱过的。
刘老能家里现在一片死寂,没有欢歌笑语,也没有糖和瓜子花生。
大田氏直勾勾地睁着眼睛,像失了魂一般,傻呆呆地望着床上早已没了呼吸的男人,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起身出去唤儿子们进来。
大房的刘知学,自从童生功名被收回去后,仿若变了一个人。
整日灰头土脸,除了吃饭、上茅房迫不得已才从房间里出来。
其余时间都把自己缩在昏暗的屋子里头,不愿见人。
刘伯双倒是早早出了房门,不过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想去厨房里翻找些吃食。
可当他看着那冷锅冷灶后,愣了一会儿神,随后便无奈地扒拉出一点昨天的剩饭出来。
他胡乱吃了些,就又耷拉着脑袋回了屋里。
三房呢,因着昨天已然分了家,早早就在自己屋里炖了些汤菜。
一家人围坐,闷头吃着,对外面的动静仿若不闻不问。
他们谁也没有起身去问一下,大田氏和刘老能要不要吃些东西。
大年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刘大同家里没有出嫁的闺女,一家子人也不出去凑人家的热闹。
一家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火炉旁,正玩着刘耕书捣鼓出来的简易三人纸牌游戏。
炉中的炭火时不时“噼啪”作响,为屋内添了几分热闹。
“耕书啊,你这小游戏可真有巧思,让咱这年过得有滋有味儿的,可比干瞪眼有意思多啦!”
刘大同瞅着手里的牌,眉眼含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喜意。
刘耕书挠挠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憨笑道:“阿爷,我这不寻思过年了,大伙围一块儿,得找点乐子嘛,就瞎琢磨出这么个玩法,能让大家高兴高兴就行。”
其实,这哪是他瞎琢磨的。
分明是照搬现代的玩法,不过看着家人玩得开心,他心里也满是成就感。
“就是,光干坐着多没劲呐,来,出牌咯!”
刘知农在一旁附和着,边说边把手中的牌仔细地理了理,目光紧紧盯着牌局,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