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自是感激学政大人的赏识与抬举,能让学生的答卷有机会呈至京城,这是学生莫大的荣幸。”
刘耕书恭敬地深施一礼,脸上带着感激之情。
可他的眉头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担忧,继续说道。
“可如此一来,不仅学生蒙在鼓里,外面的考生也因此事而闹事,这可如何是好?”
此事透着诸多蹊跷之处。
虽说学政依例有权将出类拔萃的试卷呈递上去,然而此次不过是初阶的院试罢了。
以往确实是有过学政将考生试卷呈予皇上过目的情况,却极为罕见。
院试旨在为科举选拔初步筛选人才,其层级相对较低。
通常学政会将院试中较为优秀的试卷留存备案,或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学术交流与评判,甚少会直接呈送皇上御览。
毕竟,皇上日理万机,需处理的政务繁多,对于院试这种低阶考试的试卷,一般不会亲自过目。
除非?
孙主簿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缕尴尬之色,心中暗自腹诽不已。
他怎会料到,自家学政大人竟如此行事!
学政先是不符合规矩的在这位的试卷上奋笔疾书,留下诸多点评。
然后还破例将这份试卷径直呈往京城去了。
眼下可好了。
学政大人仍滞留京城未归,衙门里这一摊子乱事便全都压在了他们几个下属的肩头。
自家的学政,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无奈地解决啊。
先把刘相公安抚着回去,再从那些个闹事的学子们找几个刺头出来杀鸡儆猴,一切等学政从京城回来再说。
孙主簿这样想着,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刘相公啊,此事细细想来,确实是我们衙门这边行事欠妥,考虑有所疏漏,才致使出现这般局面。”
“不过请放心,我已即刻派遣人手前往衙门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诸位考生详尽解释明白,力求快些平息这场因误会而起的风波。”
说到此处,孙主簿微微一顿,目光中满是期许地看向刘耕书,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