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舷躺在屏风外的沙发休息,他一个高个子窝在小沙发里怎么看怎么搞笑。
杭瑾轻轻推醒他让他回去睡,易舷似乎早知道杭瑾嘴硬心软一定会过来,没客气地捞起旁边的大衣回房了。
锦徽在杭瑾走的时候被惊醒,她睡眠浅又胆小,索性直接坐起来等人回来,她猜到回来的必是易舷,迷迷瞪瞪的想睡不敢睡,身子都是晃悠的。
看到易舷回来,她无声的笑了一下拍拍旁边的空位,倒头继续睡了。
易舷为了一会儿起夜方便没有换衣服,他躺在锦徽旁边,衬衫压出褶皱,手臂刚打开,锦徽已经凑过来了。
泰华园的卧房没有多余的枕头做隔挡,睡得迷迷糊糊的锦徽下意识抱住易舷的手臂呼呼大睡。
她今天太累了,把易舷的手臂当作平日里的枕头狠狠抱住。
发丝贴在她脸上很痒,锦徽的鼻子狠狠皱了几下,易舷拨开,轻轻揉了揉她的鼻尖,看她舒展开才缓缓收手。
楼下忽地传来一声玻璃碎的声音,锦徽一惊易舷赶紧摸着她的头安抚,嘴巴贴在她的脸颊轻轻的说了很多句:“没事的,我在呢。”
锦徽没有再被惊醒,沉沉的睡去了。
楼上易舸的房间里。
杭瑾没让黄妈进来,独自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一分钟前易舸醒了,看见杭瑾趴在自己床头。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易舸的手虚放半空想去抚摸这张脸,最后紧紧握成拳收回来。
他要喝水,手指碰到水杯没有拿住,玻璃杯摔落在地,啪嚓一声碎了。
杭瑾被惊醒,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紧接着开始检查易舷的手看他是否受伤。易舷不领情,刚才还是心疼的样子立刻转为冷漠,他甩开杭瑾的手,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冷:“你出去吧。”
杭瑾一天的委屈在这一刻绷不住了,她用力收回眼眶里的湿润,接过黄妈拿来的打扫工具,蹲下来慢慢收玻璃碎片。
她收的很慢很仔细,床上的易舸看得心惊肉跳担心杭瑾割伤手指。
不过这种担心属实多余,杭瑾很宝贝自己的双手,她是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她不会让自己拿手术刀的手受伤。有些自残身体的行为只有一次就够了,杭瑾不会再做愚蠢的人。
杭瑾清理好碎片才给易舸拿水,水杯放在易舸触手可及的地方。她转身走,易舸叫住她:“我们谈谈。”
杭瑾背对他努力克制肩膀的颤抖:“我不想与你聊婚事。”
“我们不聊婚事,你父亲给我写信了。”
听到前半句时杭瑾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的后半句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北平知道你与我在一起的人不多,你的父亲为你相了一门亲事,我觉得……”易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我觉得还不错,你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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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你今天与我争吵的原因。”
放在以前杭瑾会不顾形象的与易舸歇斯底里,或许是锦徽的话起到了安慰作用,或许是她真的累了。她很平和,连自己都意外这次为什么平和。
“你打听过吗?”她问。
“什么?”易舸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
“你看中的我未来的丈夫,他怎么样?”
易舸的手紧握,很久都无法分开,他说:“与你一样是一位医生,在北平很有名声。”
“年纪呢?”
“三十岁。”
“比我还要小一岁呢。”杭瑾问,“他的父母健在吗?”
“他出身医学世家,父母还在医疗的第一线。”
“那就是还在的意思吧。”杭瑾问,“他在北平有宅子吗?”
“住在北平昂贵地段的公寓。”
“昂贵地段是不是挺有钱的呀。”杭瑾又问,“比你还有钱吗?能给我很多聘礼吗?”
易舸这次终于没了话,他低头,昏暗不明中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杭瑾深吸一口气心里笃定了什么问他:“易一臣,你爱过我吗?”
“爱……爱过……”易舸硬生生说出“过”这个字。
“既是爱过,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易舸点头。
“我这个人自小挑剔,难伺候得很。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