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苍站在门外，仰望着骤然被永夜吞噬的天空，眉峰紧锁，凝重得几乎要拧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暗湖方向，忍不住低吼：

“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连自身本源能量都控制不住外泄了？！”

这绝非向天歌的风格，除非…他正进行着某种极其关键、甚至需要全力以赴事情。

“嗷呜——！！！”

身旁的大黑突然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浓密的毛发根根竖立如钢针，恐怖的凶戾之气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陆擎苍急忙喝止，但已然来不及。

一道身影，仿佛从永夜本身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

正是向天歌。

此刻的他，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凝如实质，宛如从九幽踏出的魔神。

他无视了陆擎苍，目光落在那头因愤怒而凶威滔天的巨兽身上。

“嘘——”

向天歌对着大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大黑的咆哮：

“他没事。但…你最好安分点。”

话语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告。

同时，他那只象征着绝对力量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抚上了大黑那因狂暴而肌肉虬结的庞大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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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抚，如同太古神山压下！

邪魅、狂狷、浩瀚如渊的魔神形象，连同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瞬间深深烙印在大黑那狂躁的灵魂深处！

这是对老友陆擎苍情面的“优待”，但更是对大黑最严厉的警告。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异象来得快，去得更快。

向天歌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在永夜中。

店铺内，只剩下心有余悸的陆擎苍，以及…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呜咽都不敢发出的大黑。

它巨大的狗头上，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陆擎苍走到老伙计身边，蹲下身，拍了拍它仍在颤抖的脊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后怕：

“这种命悬一线、生死操于人手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啊，你说是不是，老伙计？”

他深知向天歌不会对自己出手，但那无差别释放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灵魂威压，依旧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真是…把你这傻狗吓得够呛。”

他看着大黑那副怂样，苦笑摇头。

而刚刚在陆擎苍庭院显化的，不过是向天歌力量的一缕投影。他的本体，已然瞬间回归暗湖结界。

向天歌缓缓在夜辰身边蹲下，目光穿透血肉骨骼，再次聚焦于那颗搏动的心脏。

更准确地说，是穿透了层层封锁，与那滴潜藏在心脏最核心、散发着不朽神性的——赤金血液，进行着一场超越言语的、同位格存在的“交谈”。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呓语，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内独自回荡：

“虽然无从知晓，你这等存在，为何会选择放弃所有，与他纠缠共生…或者说，是成全了这小子……”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审判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