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隔着一层神秘的暗黑皮甲，夜辰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消耗感，如同潮水般从对方身上弥漫开来。

显然，那最后一击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对姜宇自身的负担也极其沉重。

夜辰的猜测精准无比。

此刻的姜宇，只觉得自己的头颅仿佛被塞进了一座轰鸣的熔炉。

精神力被过度压榨、抽离的后遗症猛烈反噬，尖锐的刺痛与沉重的昏沉感交织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甚至有些模糊晃动。

这种感觉，比连续鏖战三天三夜还要糟糕，更像是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大脑的每一根弦都在痛苦地呻吟。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姜宇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但这已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强大压制，对源能的精纯度、精神力的强度和操控精度要求都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其真正威力的百分之一，甚至连门槛都只是勉强触及。

回想着“老师”仅仅凭借自然逸散的、不经意的气息，就能将人瞬间拖入那片浩瀚无垠、令人绝望的黑暗深渊……那种境界，简直是云泥之别，可望而不可即。

冷静估算，要想真正驾驭这一招，并将其推衍至更高深的境界，战神之境……恐怕才是最低的门槛。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鱼跃龙门，是觉醒者生命本质的第一次真正蜕变！

姜宇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与杂念，目光重新聚焦在夜辰身上。

“刚才那股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窥探感……应该就是他的能力之一吧。”

姜宇心中了然，

“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源能的每一次微妙流转，只怕此刻正在他脑海中高速回放、拆解、学习……这种天赋……真是令人……”

他停顿了一下，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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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或许有，但更多的是……释然？

姜宇的判断无比准确。

夜辰双眸中奥秘的银芒尚未完全消散，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影像在高速闪回

——姜宇那精妙到毫巅的源能操控轨迹、对力量收放自如的恐怖掌控力、以及那最后一击中蕴含的、关于精神意志层面的全新构想。

这一切，都在他强大的空间感知与解析能力下，被不断慢放、剖析、吸收。

最重要的收获，是“想象力”的突破！

谢晓在最后一刻陷入的异状，那涣散的瞳孔和凝固的表情，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精神战场！

拥有独立且具象化“意识空间”的夜辰，对此尤为敏感。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种能够清晰“内视”甚至在其中活动的意识空间，是自己空间能力的专属产物。

但现在他猛然惊醒：

太狭隘了！

精神力的存在，意味着每个人都拥有其独特的“意识个体”，只是强度、形态、是否具象化存在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