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都在某个庞大棋局的既定轨道上运行,而他,只是一枚被精心摆布的棋子。
帮助?是的。
但为什么?
向天歌为何执着于让他完成这次刺杀?又为何不直接出手,反而要如此迂回地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
这种被安排、被推动的感觉,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带来的是沉重的压抑而非解脱。
他不想接受这份“馈赠”,但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这似乎是通往目标最“顺畅”的路径。
力量不足时,反抗布局者的意愿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理由。”
夜辰的声音更沉,重复了这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
向渊心里也在苦笑。
他何尝不想当个纯粹的看客?
可偏偏又被临时加了戏码。
他也想问那位幽君:既然要帮,为何不帮到底?这样一步步“喂”到嘴边,换谁心里能舒服?
但他能说的只有:
“硬要个理由的话……我也很讨厌那个死胖子,这理由够不够?”
语气轻松,理由却苍白得可笑。
夜辰沉默了几秒,眼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算了,较真的时候还没到。
现在,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压下心头的抵触,选择了暂时的“认命”。
“你打算怎么帮?”
夜辰站起身,走到向渊面前。
他并不怀疑对方的能力——向渊此刻代表的,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幽君。
见夜辰松口,向渊明显松了口气。
他不再废话,直接指向夜辰的手:“戴上那枚戒指,然后……用心感受它,同时在脑子里使劲想一张陌生的脸,越普通越好。”
夜辰依言,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触感冰凉的黑色戒指,套在食指上。
闭上双眼,精神沉入其中。
瞬间,一股沉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黑源能自戒指内部苏醒,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缠绕上他的指尖,带来奇异的麻痒感。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毫无特色、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性面孔。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能量如同水流般覆盖上他的脸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和骨骼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发生着细微的调整和重塑。
他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