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替你扛下了这天大的篓子,现在被刘霸那老疯子满世界追杀……他还能活几天?嗯?”
慕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殷邪的话恶毒难听,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深的忧虑。
这段时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座城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进出通道都被严密布控,巡逻队的密度前所未有。
夜辰一旦暴露行踪,面对一位盛怒之下、毫无顾忌的战神级追杀……她不敢细想后果。
即便她对夜辰的实力有着信任,此刻也不禁被巨大的担忧笼罩。
但此刻,担忧无用。
她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了断。
“堂主,”慕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直视殷恨天,“刘横已死。结果,我做到了。你承诺的事,该兑现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无论对方是否守诺,今日之后,她与魑魅,恩断义绝!
殷恨天终于放下了银质的餐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侍者无声地上前收走餐盘。他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悠悠地擦拭着嘴角,动作优雅得如同贵族。
“嗯……”殷恨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看向慕晚星的眼神带着几分虚伪的惋惜,“虽然失去你这样优秀的成员,对组织是很大的损失,但我殷恨天……最重信诺。”
他摊了摊手,语气显得无比“大度”,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如此干脆利落的应允,让慕晚星微微一怔。
这顺利得……有些反常。
就在她心头疑虑刚起,准备点头离开这个魔窟之际——
殷恨天脸上那虚伪的惋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淡然微笑。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慕晚星,声音不高,却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地钻进她的耳膜:
“不过呢,晚星啊……”
“念在共事一场,殷叔叔这里……还有个‘小小’的消息,不知你……想不想听?”
慕晚星心头警铃大作!
本能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殷恨天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悲天悯人般的伪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也知道,刘城主对他那位宝贝儿子……视若性命。”
“如今呢,人虽然不是直接死在你手上,但毕竟……你和那个叫夜辰的凶手,关系匪浅啊。”
“所以呢?”慕晚星的声音干涩,心已沉到谷底。
“所以啊……”殷恨天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光芒,“刘城主……想请你去‘做客’呢。他觉得……用你这条线,或许能……把那条真正的大鱼,给钓出来?”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慕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殷恨天那张虚伪至极、令人作呕的笑脸,滔天的怒火侵袭了她的理智。
“他休想——!!!”
慕晚星沉声戾呵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宁愿玉石俱焚的气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