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泥里。
就在徐远山心绪翻腾之际,脚下蓦地一顿。
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点燃了特意准备的火把。
微弱的火苗跳跃着,勉强照亮了眼前——一个如同择人而噬的漆黑巨口般的巨大洞口。
“远山叔,就是这里面?”
一个年轻汉子凑近洞口,探头往里张望,语气里满是好奇,“乌漆嘛黑的,啥也瞅不见啊。”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眼神里闪烁着对未知事物的强烈好奇。
几人紧跟着徐远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挪,火把的光晕在嶙峋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然而越往里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便如同实质般粘稠地包裹上来。
“远山叔,这啥味儿啊?腥得冲鼻子!”一个汉子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抱怨。
“可不是!又腥又臭……简直比我奶奶那裹了八年的裹脚布还熏人!”另一个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徐远山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他也从未闻过如此浓烈的腥臭。
但此刻只能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废话,跟紧点!”
众人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硬着头皮走到那巨大洞窟的深处。
这里的腥风更是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的混合气息。
徐远山咬紧牙关,随着洞壁上嵌着的几盏源晶灯亮起。
幽冷的光芒如同鬼火,勉强驱散了浓稠的黑暗,洞内的景象也一点点在众人眼前狰狞地展开。
滴答…滴答…
那不是水滴的声音,更像是粘稠的液体砸落在地面。
“啧,脚底下黏糊糊的,踩上啥了?”
汉子们烦躁地蹭着鞋底,感觉像是踩进了半凝固的血浆里。
当灯光终于稳定,彻底照亮洞窟中央时,眼前的一切让这几个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刷地浸透了后背,喉咙像是被扼住,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三头小山般巨大、形态狰狞可怖的源兽,被无数条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粗壮锁链牢牢禁锢在洞窟中央!
粘稠暗红的血液正顺着它们伤痕累累的庞大身躯,不断滴落、流淌。
徐远山也是心头狂震,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来之前反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
他强压着怦怦乱跳的心,用力挥了挥手,声音刻意拔高以压下众人的恐惧:“慌什么!都锁着呢!赶紧动手!”
汉子们惊魂稍定,互相看了一眼,好歹都是些胆气足的,源兽虽可怕,但既然被这诡异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想必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