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乖巧地为魏兆诚和沈涵各倒了一杯水,然后退到一旁。
安染坐在床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然后缓缓开口:“其实,这些事我本不想惊动叔叔阿姨,但我想一辈子和魏嘉礼在一起,所以,关于我和我的家庭,你们都有权知道。”
魏兆诚与沈涵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静待安染的下文。
安染深吸了一口气,思绪渐渐飘回到去年那个阴郁的十月……
“去年,我妈发现了我和魏嘉礼谈恋爱的事,她不同意。她总梦想着我毕业以后,能接受堂哥安排的相亲,走一条她眼中更稳妥的路,相亲、恋爱,再结婚。她逼我和魏嘉礼分手,我不愿意,所以就一直和她僵持。”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激动的情绪,“后来有一天,我爸突然和我说,他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同,那个客户很难搞,如果我能帮他拿下合同,他就可以升任厂长了,到时候他就不再管我的事,同意我和魏嘉礼在一起。于是,我就答应他,陪他一起去参加酒局。”
安染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可是,我去了之后才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来谈合同的,他一直趁机想占我便宜。而且,我爸一早就知道他的目的,却还是把我骗去了。我拼命反抗,我想走,可是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走。”
她紧紧咬住下唇,仿佛要抑制住内心的悲愤,“我想让我爸带我走,可是,无论我怎么恳求他,他都无动于衷。他为了他的前途和利益,眼睁睁看着我被占便宜,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带走。”
魏嘉礼听到这里,双眼瞪得溜圆,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关节因愤怒而发白。
他无法想象,安染当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他的心,如同被尖刀割裂,痛得无法呼吸。
安染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被那人一路强行带到了酒店,我拼命的反抗,拼命的求救,可是都没有人理我。”她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不断的撕扯我的衣服,不断的往我身上摸。”
安染闭上眼睛,泪水缓缓滑落,“庆幸的是,那天正巧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他们公司在那里举行庆功宴。他发现了我,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他冲进包房里救了我。”
听到这里,众人仿佛心头大石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垂着眼眸,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虽然,最后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可是人言可畏,一旦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我是真心想和魏嘉礼一辈子在一起的。可是我也知道,叔叔您是上市公司的领导,阿姨又是才华横溢的服装设计师,你们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能让别人在背后对你们指指点点,说你们找了一个不干净的儿媳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我太了解魏嘉礼了,要是他知道我受了这种委屈,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为我出头。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呢?这件事,我根本无法向他隐瞒,可是我也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他开心地在一起。”
说到这里,安染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我爱他,我想把我能给予的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他,可是我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给他最好的东西了。”她哽咽着,说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所以,我想到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