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无天书执笔人。
人间,荒村土墙下,老乞丐抱着婴儿,忽然觉得周身暖意融融,仿佛寒冬骤去,春意悄临。他低头,见怀中孩子正咧嘴笑着,嘴角的弧度,像极了当年他女儿出生时的模样。
“好孩子……”他喃喃,“你叫什么名字呢?”
婴儿不语,只是抬手,指向天边。
那里,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如金线织锦。而就在那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是那持剑者,身影虚淡,却依旧挺拔,如一座不朽的山岳。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似剑,似笔,似道。
然后,他笑了。
“我曾斩天命,焚天书,破立法人……”他的声音如风过林梢,却清晰入耳,“可我从不曾说——我要做新天道。”
“我只愿,万灵皆可为道。”
话音落,身影消散,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
天地寂静。
而后,第一声鸟鸣响起,第一株草芽破土,第一缕炊烟升起。
人间,活了。
而在极北苦寒之地,一座被冰封千年的古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碑文上,原本写着“天命不可违”五个大字,此刻,却缓缓浮现出第六个字——
“可”。
字迹稚嫩,却坚定。
仿佛是某个孩子,用手指,一笔一划,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