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铜铃中窜出缕黑烟。黄老邪的虚影比往常凝实数倍,烟杆点在圣女眉心:“药王谷的小娃娃,可认得老夫这招?”
白芷瞳孔骤缩,护体青光被烟杆轻易洞穿。她疾退七步,发髻间玉簪应声而断:“烟霞破障手?!你是当年叛逃的...”
“滚!”黄老邪暴喝震碎方圆十丈草木。待烟尘散尽,林九已被拽回自家院中。老人虚影淡得近乎透明,却仍死死按住少年渗血的伤口。
“三个时辰内不解毒,你就要烂成血葫芦了。”黄老邪冷笑,“好在药王谷崽子们送来解药。”
林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小妹正捧着赤血蟒胆发抖。陶罐内壁附着层晶莹黏液——那根本不是蟒胆,而是浸泡过凤栖花的药蛊!
子夜时分,林九浸泡在沸腾的药鼎中。赤血蟒胆与锁灵散毒性相冲,疼得他几乎咬碎槽牙。铜铃悬在鼎耳上,投射出的光影正在演示某种炼丹手法。
“看好了!”黄老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以饕餮火熔炼自身精血,将毒素逼入气海暂存——这是你第一次炼制活丹!”
林九颤抖着掐诀,胸口饕餮纹爬满鼎身。暗红火焰从七窍喷涌而出,竟将药液蒸成血色旋涡。白芷留下的锁灵毒被强行压缩,在丹田处凝成米粒大的黑丹。
“以毒为引,可炼七煞破障丹。”黄老邪语气复杂,“当年道爷我...罢了,总归是条活路。”
翌日清晨,小妹掀开鼎盖时吓得打翻水盆。林九浑身结满血痂盘坐鼎中,掌心托着的毒丹却散发清香。更诡异的是,昨夜还是漆黑的丹丸,此刻竟透着琥珀光泽。
“九哥的眼珠...”少女捂住嘴。林九回眸瞬间,右眼瞳孔已化作饕餮纹状的重瞳。
铜铃叮咚作响,黄老邪的虚影勉强凝聚:“祸福相依,你这眼睛现在能窥破大多数幻术。”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血煞门的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赤发修士手持拘魂幡,幡面正映着林九生撕妖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