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阿姐。”阿樵的刀尖发颤,“她从不叫我全名。”
虚影轻笑,面皮剥落露出苏锦娘的脸:“真伤心啊……我扮了你阿姐整整二十年呢。”她忽然掀开衣袖,腕间齿轮金纹与小鱼的一模一样,“你以为阿宁为何能活到现在?因为她是我的‘备用钥匙’啊。”
小鱼突然尖叫。血痣裂开细缝,银丝自肌肤下钻出,将她拽向苏锦娘!
“动手!”沈墨瞳的银丝刺入自己左眼,淡金血液凝成梵文锁链,“阿樵,砍断她的傀丝!”
阿樵的刀锋却停在半空——小鱼的脖颈后浮现齿轮金纹,与幼年阿阮被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
“砍啊!”沈墨瞳嘴角溢血,“她早被苏锦娘种了傀种!”
“他下不了手。”苏锦娘抚过小鱼的脸,“就像当年下不了手杀我假扮的阿阮……”
记忆如潮水涌现。阿樵看见十二岁的自己颤抖着放下刀,放任“阿姐”将傀丝刺入心口。
“现在也一样。”苏锦娘轻笑,“你舍不得这孩子,就像当年舍不——”
刀光乍现。
小鱼的断发落在甲板上,她颈后的金纹被刀气劈碎。阿樵的刀刃穿过苏锦娘虚影,深深扎进桅杆:“这次……我舍得。”
巨轮开始崩塌。沈墨瞳用最后一丝魂力缠住两人,坠向海面时,她附在小鱼耳边低语:“活下去……替我看看真正的黎明。”
潮水吞没所有声响。阿樵醒来时,怀中只剩沈墨瞳的银丝,和半枚染血的玉蝉蛹。
礁石上搁浅着一只酒坛,坛底刻着新字:「烬灰余音里,自有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