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礁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香尸衣趁机缠紧他的脖颈:";好妹妹,这就送你回家......";
冰玉台彻底崩塌,阿樵拽着小鱼跃下高台。顾青盏的残影突然浮现,伞尖指向东北角暗门:";真正的海眼在祖坟最深处......";
暗门后传来浓重的尸油味,三百盏幽冥灯照亮甬道。阿樵的柴刀突然被磁石吸在墙上,刀刃映出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
";这是......";小鱼触碰墙上的刻痕,指尖沾到未干的血迹,";有人比我们先到!";
甬道尽头传来银铃碎响,穿血裳的身影一闪而过。阿樵突然捂住心口,梵文血在皮肤下蠕动成新纹路:
癸卯年寅时三刻 魂归渤海
推开最后一道青铜门,腐臭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香火鼎矗立在地宫中央,鼎内沸腾的尸油中浮沉着冰玉棺碎片。鼎壁刻满采珠人的姓名,每个名字都渗着黑血。
";这才是困龙阵的阵枢。";林阿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半截身子被香尸衣拖着爬行,";用你的血激活鼎内机关......";
小鱼突然将青铜伞骨刺入鼎身,鼎内尸油突然静止。无数银丝从鼎底窜出,在空中拼成完整的《换命书》。阿樵的梵文血突然暴走,在地面蚀出逆阵:
";你以为我们真是来破阵的?";他扯开衣襟,心口赫然刻着与林阿礁相同的青铜齿轮,";沈墨瞳二十年前就给我种下阵引!";
香火鼎轰然炸裂,林阿礁在银丝中化作飞灰。小鱼握着伞骨跪倒在地,胎记处剥落的皮肤下露出青铜纹路。阿樵吐着黑血指向东北角:";那里......陆沧溟真正的埋骨处......";
地宫突然塌陷,两人跌入暗河。浮出水面时,十二艘幽灵船正环绕着孤岛,船帆上的人皮哗啦作响。顾青盏残影立在最高的桅杆上,伞骨指向血月:
";锁眼当归......";
小鱼摸向怀中,鱼形玉佩不知何时已裂成两半。阿樵的梵文血在河面画出新的航道图,图中标注的孤岛轮廓竟与木簪裂纹完全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