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珠中的";小鱼";们齐声吟唱:
画骨须用至亲血
验纹要取仇人睛
苏锦娘黛青道袍被暴雨浸透,眉心血珠滚落:";林阿阮果然留了后手。";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嵌着的赤瞳珠正在龟裂,";你以为这些年在画中豢养阴兵的是谁?";
铜镜彻底破碎,现世沈墨瞳的脖颈突然浮现金印。胭脂铺的铜镜映出惊人画面——二十岁的沈墨瞳正将银针刺入昏迷的小鱼后颈,而真正的苏锦娘在现世檐角冷笑。
";两个世界……互为镜像?";阿樵的贝刀突然被吸向祭坛中央,刀刃在青铜鼎上刮出火星,";你让我们选的根本是虚局!";
暴雨中传来林阿阮的叹息。第五盏鲛人灯的赤瞳珠突然炸裂,珠粉在空中凝成她临终场景:
";用我的眼……";床榻上的林阿阮攥着七岁女儿的手,将半枚顶针按进她掌心,";十年后的申时三刻,去溟沧楼顶找……";
温九娘突然尖叫着化为墨迹,她点燃的前四盏鲛人灯接连熄灭。苏锦娘眉心血珠滴在祭坛上,凝成小字:
活皿成双
方破此局
";原来如此。";小鱼突然扯开衣襟,后颈金印蔓延至心口,与阿樵护心鳞的裂纹完美契合,";我娘将血契一分为二,你困住的是我的';形';,而阿樵承了我的';魂';。";
赤瞳珠里的";小鱼";们突然集体转头,瞳孔映出青铜鼎底的隐秘刻纹——正是用贝刀刻就的《描骨谣》全篇,而最后一行";贴花黄";的";黄";字缺了半笔。
阿樵突然拽着她撞向祭坛,耳后鳞片尽数脱落:";补全它!";
沾血的鳞片嵌入刻纹缺口时,整座溟沧楼开始虚化。现世沈墨瞳脖颈银丝突然断裂,她手中银针转而刺向苏锦娘眉心赤瞳珠。
";你教我的……";现世沈墨瞳在雨中大笑,";活人最善背信!";
画中与现世的暴雨在此刻交汇。小鱼看见二十岁的自己从溟沧楼底奔来,手中伞骨正刺穿十年前苏锦娘的后心——而那个";苏锦娘";的面皮正在脱落,露出林阿阮苍白的脸。
";娘亲……";
血契在掌心化为灰烬时,小鱼终于看清真相——万历三年验契那夜,穿着苏锦娘皮囊的,从来都是林阿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