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阿樵将染血的柴刀掷来。刀柄缠着的皮绳末端系着半枚玉佩,正是小鱼当年在渔村弄丢的那块。双佩合璧的瞬间,护心鳞突然迸发强光,所有冰玉棺的银丝齐齐断裂。
苏锦娘的红绸绞住阿樵脖颈:";那就一起沉在这里!";她拽着他撞向鼎内尖刺。小鱼扑过去抓住阿樵的手,护心鳞的锋刃划破她掌心,血珠渗入鳞片纹路。
海水突然静止。三百具冰棺同时开启,每具棺底都浮出枚刻着";阮";字的铜钱。小鱼握紧双鱼佩,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申时三刻,归舟断丝。";
青铜鼎轰然炸裂。阿樵在气浪中抱住小鱼,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片。护心鳞悬浮在乱流中央,鳞片上的血渍正拼出林阿阮最后的手书:";吾女亲启,破局在帆。";
海水裹着青铜碎片擦过耳际,小鱼在乱流中攥紧阿樵的衣襟。护心鳞悬在头顶三寸处,血渍绘成的";帆";字正被银丝蚕食。苏锦娘的红绸绞住阿樵右腿,将他拖向崩塌的星斗阵眼。
";松手!";阿樵突然掰开小鱼的手指。她看见他心口阵纹已蔓延至脖颈,银丝从毛孔渗出结成锁链状。苏锦娘拽着锁链尖笑:";好徒弟,当年你师父用这招困死林阿阮......";
小鱼抽出骨针刺向自己掌心。血珠滴在双鱼佩上,两块玉器突然吸附成太极状。护心鳞应声而动,锋刃割断缠住阿樵的银丝,在苏锦娘腕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赝品终究是赝品。";苏锦娘甩出半截焦黑的画轴,正是小鱼在溟沧楼见过的阵图残卷。银丝在血水中织出林阿阮被困鼎内的幻象:";你娘亲剖鳞时,血把阵图都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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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樵的柴刀劈碎幻象。小鱼趁机游向护心鳞,发现鳞片背面还有行小字:";归舟需断帆。";她望向三百具冰棺,万历二十三年那具正卡在阵眼裂隙处,棺盖上的船帆浮雕缺了半角。
";东北方!";阿樵咳着血沫指向冰棺群。小鱼蹬着青铜鼎残骸前冲,苏锦娘的银丝却绞碎三具冰棺拦路。尸骸中浮出的铜钱串突然缠住她的脚踝,每枚钱币都刻着";阮";字。
阿樵拽过锁链缠在腕上,借银丝拉扯之力荡到小鱼身侧。他扯断铜钱串的刹那,三百具冰棺突然同时竖立,棺底的困龙阵纹拼出完整的海船轮廓。护心鳞自动嵌入船帆缺口,整座星斗阵发出龙吟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