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靠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
不停的写写画画,轻寒眉头蹙起。
不缺银子,不缺地,可缺人。
想了想,轻寒唤来染柳,让她请王姨娘来一趟。
染柳还没跨出院子,却迎来了崔知礼。
崔知礼见面就对轻寒一躬深鞠到底,压低声音谢道:
“今日多谢长姐提点,知瑶差点酿成大错。”
轻寒眉头一挑,并不否认,笑着引他坐下,又让染柳先沏上茶来。
有今日安王来访,秦晚烟必定盯崔知礼盯得死紧。
轻寒不信他冒着风险专程到秋寒院,只是为了道个谢。
轻寒端起茶杯,神色泰然地看向崔知礼,等他开口。
“长姐认为安王如何?”果然,崔知礼问道。
轻寒放下茶杯,反问道:“若安王真纳了崔知瑶,可如你愿?”
崔知礼猛地抬头看向轻寒,犹疑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愿。”
“为何?”
崔知礼眉头紧锁,却不开口。
轻寒手指轻敲桌面,静静看他一阵,方才开口:
“崔思敬六品小官,在京城不值一提。
你崔知礼再怎么才华横溢,如今也不过只取得秀才功名。
就算不久后的乡试,解元是你囊中之物,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有才华的举人而已。
进士在京城都不大值钱,安王是除太子外地位最尊贵的皇子,背后又有左相、有淑妃,有娄家扶持。
左相门生中状元、探花比比皆是,只要安王愿意,自有会呼前拥后为他效力。
我就不明白,安王为何如此刻意结交你?”
崔知礼警觉地看着轻寒,又听到轻寒说道:
“真是弟弟你才高八斗,世所罕见?还是生得玉面玲珑,而安王就好你这款书生?”
崔知礼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没想到轻寒说话如此,如此,难听。
轻寒戏谑地看了一会儿面前变来变去的脸色,才肯定地说:
“我觉得都不是!”
崔知礼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轻寒不缓不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起身踱步到崔知礼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想,答案应该是:你身边有个安王想拉拢却始终拉拢不了的人。而那人对你却十分信任爱护,所以安王才将心思放到你身上。打算通过你来拉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