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道人用'礼制'杀人。"向宁取出一卷《周礼》,"那就用更大的'礼'压他——三皇子需以储君身份主持冬至祭天。"
李堃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块赤玉:"这是蓝一炁当年给我的'监国玉',能暂代天子主祭。"
"紫河道人靠吞噬财运转嫁伤害。"孙先冷笑,"巧了,我武城侯府在户部埋了七十年的暗账,足够撑爆他的吞金肚。"
王永年右手的青铜纹路突然蔓延到沙盘上:"红乾道人判罪抽魂,但若有人自愿顶罪……九儿说杜蘅的'焚运散'还在刑部地牢流动。"
阿史那燕的铜镜映出地宫现状:"磐陶道姑用四皇子的残魂喂万兵冢,但若她发现……"镜面一闪,现出个与李垚一模一样的陶俑孩童,"我们有个更好的'皇子'呢?"
九儿突然闷哼一声,眉心的暗金与银蓝激烈碰撞:"李瞒不是活人……是社稷图养的'图灵'!他在等新皇带着完整气运来替换他,否则虹膜永不开启!"
众人悚然。向宁迅速翻动《金神考》,在末页找到一行小字:
"武王以鼎镇神,以图养灵,灵灭则鼎醒"
"原来如此。"李堃的重瞳微微收缩,"父皇是社稷图孕育的守护灵,唯有新皇带着足够的气运踏入紫宸殿,才能让他安息……而蓝一炁想用金神取代这个机制!"
子时的更鼓刚过第一响,镐京十二坊同时亮起了不寻常的火光。
礼部衙门前,三百名玄甲卫突然调转矛头。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露出大皇子李垣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他手中捧着的不是兵符,而是一卷浸透鲜血的《礼记》——秋石道人亲手炮制的"血礼经"。
"开祭坛!"李垣的指甲深深抠进竹简,"本宫要抢在三弟前完成祭天!"
衙门前两尊石兽突然眼球转动,口中吐出腥臭的黄雾。十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侍卫瞬间皮肉脱落,白骨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栽倒在台阶上。剩余的人却像没看见般继续前进,他们的耳孔里都塞着浸过蜡的棉团——这是对抗礼部"言咒"的唯一方法。
"殿下小心!"
一名侍卫突然扑倒李垣。几乎同时,他背后的影子立了起来,化作手持骨针的佝偻老妇。秋石道人的真身竟一直藏在皇子影子里!老道枯爪般的五指插入侍卫天灵盖,抽出一缕莹白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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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三十六个童男气血。"道人的声音像磨砂,"殿下确定要现在..."
"闭嘴!"李垣抢过骨针扎进自己手腕,"用本宫的血!那帮质子已经到刑部了!"
鲜血滴在《礼记》上的瞬间,整座礼部建筑开始扭曲。飞檐上的嘲风兽活了,瓦片化作逆鳞,而大门赫然变成一张吞吐血雾的巨口。
刑部地牢最底层,二皇子李堪正在做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给铜人梳头。
十一岁的孩子哼着童谣,用金簪为跪坐的铜人挽发髻。铜人面容酷似高祖,但眼眶里嵌着的却是新鲜挖出的眼球。每梳一下,就有黑血从铜人关节渗出,被地上刻好的沟渠引向中央血池。
"红乾师父说,梦杀铜人要饮够九十九个皇族的血。"李堪突然用金簪刺破自己指尖,"可我们李家哪有这么多人呢?"
铜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二皇子笑着任铜人吸血,"每个皇族吸九次,不就够了?"
地牢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火把齐刷刷转向入口。黑暗中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噗通声——有人主动跳进了血池!
"罪人杜蘅。"红乾道人缝着眼皮的脸从阴影中浮现,"自愿献祭。"
血池里的"杜蘅"抬起头,露出药师特有的紫黑色经络。但若细看就会发现,这具身体过于完好,根本没有被傀儡丝入侵的痕迹。
铜人兴奋地颤抖起来。
户部银库前,一场静默的屠杀正在进行。
卢氏死士的刀锋割开最后一个守卫喉咙时,血珠竟悬浮在空中,组成诡异的符咒。为首的蒙面人掀开兜帽,露出与卢琮七分相似的面容——范阳卢氏北宗之主,卢琰。
"天魔大人饿了。"他割开手掌,将血抹在银库大门饕餮锁上,"这些染了铜臭的气运..."
锁鼻上的饕餮突然睁开石雕的眼睛,一口咬住他半截手指。卢琰却大笑起来,任由凶兽啃噬。随着咀嚼声,银库大门渐渐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
"不够!还不够!"卢琰突然拽过身旁死士推向大门,"继续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