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九儿的通神印突然自动飞起。印玺中央那粒王永年留下的星砂大放光明,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旋转间,所有镜鱼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仿佛陷入粘稠的蜜糖。
"星砂......在模仿这个世界的规则!"白泽恍然大悟,"快,趁现在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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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两条文鳐鱼趁机加速,如离弦之箭冲向锦州码头。化蛇想要追击,却被突然出现的旋龟拦住——这只脸盆大小的老龟背甲上的八卦纹亮起青光,竟暂时定住了庞然大物。
"老邻居,保重!"白泽回头喊道。旋龟没有应答,只是将头尾缩入壳中,背甲上的青光越发耀眼。
当文鳐鱼冲上锦州码头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座城寂静如死,街道上弥漫着腐臭的黑雾。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抽干的皮囊正在缓慢蠕动,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朝着城中央的青铜门虚影爬行。
"他们在......喂养那扇门......"向宁的竹简上浮现血色文字,「活祭未尽,门开不休」。
突然,所有皮囊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看"向闯入者。它们的嘴机械地开合,发出芈福的声音:"来得......正好......最后的......祭品......"
数百具皮囊突然暴起,如潮水般涌来。阿史那燕的落日弓连连发射,每一箭都能击碎十余具皮囊,但它们很快又会重组。孙先的银霄剑虽然锋利,但对付这种没有实质的敌人效果有限。
"必须找到芈福真身!"白泽的金角照亮前方,"他在操纵这些皮囊!"
王永年的伪眼突然锁定城中央的钟楼:"在那里!门枢核心!"
钟楼顶端,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身影正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他面前悬浮着九面青铜镜,每面镜子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门影。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完全敞开,一颗跳动的青铜心脏正在与门影共鸣。
"芈福......"孙先的银霄剑感应到宿敌的气息,发出愤怒的震颤。
"不,那只是容器。"白泽的瞳孔收缩,"真正的芈福已经......与门融为一体......"
众人向钟楼突进,每一步都艰难异常。街道两旁的建筑正在扭曲变形,砖瓦表面浮现出青铜纹路。更可怕的是,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那只巨眼已经露出三分之二,瞳孔中倒映着众人的身影。
"时间不多了......"王永年突然停下脚步,伪眼的光芒开始不稳定,"世界崩塌在加速......"
九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已经完全凝固,变成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中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蠕动的黑影,正试图突破镜面。
"你们继续前进。"王永年突然摘下伪眼,银色的星云在其中旋转,"我来延缓崩塌。"
不等众人阻拦,他将伪眼抛向空中。星云扩散开来,形成一张银色大网,暂时稳住了最严重的几处空间裂缝。但他的右眼也因此流血不止,视线开始模糊。
"走!"孙先一把背起虚弱的王永年,银霄剑开路向前冲去。
当他们终于冲到钟楼下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整座钟楼已经青铜化,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状纹路。楼梯上堆叠着数百具新鲜尸体,都是最近被献祭的百姓,眉心镶嵌着微型青铜镜。
芈福——或者说那个披着芈福皮囊的存在——转过身来。他的脸已经半青铜化,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的金属牙齿:"恭候......多时......"
九面青铜镜同时转向众人,镜中射出扭曲的光线。阿史那燕闪避不及,被一道光线擦过左肩,顿时那块肌肉开始晶体化。向宁的竹简自动护主,却被另一道光线击中,三分之一的竹简瞬间化为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