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大堂的地面早已塌陷,露出下方巨大的地宫。众人顺着血肉组成的阶梯冲下去时,每踩一步都会引发黏腻的回响,仿佛整座地宫是某种活物的内脏。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镜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扭曲变形的众人身影。
正赶上最毛骨悚然的一幕——
芈福的青铜左手如利刃般刺入周衍的胸膛,知府大人的惨叫在地宫中回荡。随着"噗嗤"一声闷响,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活生生掏出,献祭给前方的青铜巨门。鲜血溅在门框上,那些雕刻的痛苦面孔突然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吮吸血迹。
门缝顿时又开了一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更多苍白手臂从门内伸出,像食人鱼般扑向周衍。这些手臂表面布满细密的嘴,抓住知府的四肢开始撕扯。周衍的身体像破布般被扯成五块,每块都被不同的手臂拖入门内。最后消失的是他的头颅,众人清晰看见那张脸上的惊恐表情,以及门缝后隐约传来的咀嚼声。
"来得正好。"芈福转身微笑,他的左半张脸已经变成青铜质地,右眼则爬满青黑色的蛊虫,每一条都在眼窝深处蠕动,"省得我去找你们了。"
七名黑袍人同时掀开兜帽——全是锦州官员,包括通判、都监等要职。此刻他们的天灵盖都被整齐切开,大脑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青色薄膜,随着呼吸起伏。薄膜下隐约可见细小的黑影游动,像是某种寄生虫。
"看到没有?"芈福狂热地拍打白骨王座,每拍一下就有碎骨簌簌掉落,"这才是真正的长生!把蛊虫植入大脑,就能共享'门'后的智慧!"
王永年的伪眼突然刺痛,银色星力不受控制地溢出。那些官员的大脑薄膜上,浮现出与青铜门框完全相同的纹路。这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共生关系。他的声音发颤:"他们的大脑......正在被重组成门的一部分......"
"疯子!"阿史那燕的落日弓拉至满月,箭尖直指芈福眉心。弓身上的金乌纹路燃起实质的火焰,照亮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侍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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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芈福的青铜左脸突然纵向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螺旋状牙齿。那些牙齿只有米粒大小,却层层叠叠布满整个口腔内部。"它在梦里告诉我了——"他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两个声调,一个仍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则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你们叫它噬界之喉,我们尊它为......饕餮道主。"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的血肉阶梯开始融化,变成粘稠的黑浆滴落。向宁的竹简《鲁壁》自动展开,残存的圣贤文字组成光幕挡在上方,但黑浆腐蚀性极强,竹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门已开八成......"芈福张开双臂,青铜左臂突然延长,如鞭子般抽向众人,"见证神临吧!"
孙先的银霄剑迎击,剑锋与青铜手臂相撞,火花四溅。囚牛之力与门力激烈对抗,剑身上的锁链印记突然发光——那是昭虺留下的力量!锁链虚影顺着青铜手臂缠绕而上,直逼芈福本体。
"雕虫小技。"芈福冷笑一声,竟主动断臂求生。断裂处没有流血,只有黑泥涌动,转眼又长出新的手臂。"在这里,我就是不死之......"
他的话被一支赤红箭矢打断。阿史那燕的落日箭精准命中他的右眼,蛊虫在箭焰中发出刺耳尖叫。芈福痛苦地捂住眼睛,黑血从指缝渗出:"杀了他们!献祭给道主!"
七名被寄生的官员同时扑来。他们的动作诡异至极,关节可以任意反转,天灵盖下的脑膜剧烈搏动。最前面的通判突然张嘴,舌头如箭矢般射出——那根本不是舌头,而是一条覆盖着青铜鳞片的细长触须!
白泽的金角迸发净化之光,暂时挡住触须攻击:"攻击他们脑后的薄膜!那是控制中枢!"
王永年强忍伪眼灼烧般的疼痛,星力在掌心凝聚成微型星图。他猛地将星图拍向地面,银色光线如蛛网般蔓延,暂时禁锢住三名官员的行动。"九儿,现在!"
九儿的通神印紫光大盛,印玺中央的星砂投射出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道星光如利剑落下,精准命中官员们的后脑。脑膜被星光灼烧,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那些官员顿时如断线木偶般倒地抽搐。
"有效!"向宁趁机抛出竹简,残存的圣贤文字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剩下四名官员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