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林？那不正是昨晚发现星璃与黑影对话的地方吗？洛君皓心头一紧："我去找他。星璃，你先进藏星阁查看，但不要轻举妄动。"

星璃点头应下。分开前，她突然拉住洛君皓的衣袖："小心...我感觉到那里有不好的气息..."

洛君皓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随即转身向后山掠去。一路上，他不断回想与齐长老相处的点滴——这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是父亲最信任的战友，灵宝宗覆灭后更是不遗余力地寻找幸存弟子。这样的人，怎么会与暗阁有牵连？

古树林依旧寂静得诡异。洛君皓收敛气息，灵墟之力悄然展开，很快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来自树林深处的一个隐蔽山洞。这山洞他知道，是齐长老平日闭关静修之所。

洞口的防护阵法已经被临时关闭。洛君皓屏息靠近，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时机未到..."这是齐长老的声音，但比平日沙哑许多。

"不能再等了..."另一个声音回应，冰冷刺骨，"观测者已经察觉灵墟圣体的觉醒...必须尽快完成转移..."

洛君皓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这个声音他死都不会忘记——萧远山！那个背叛灵宝宗，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可他不是已经死在域外邪族手中了吗？

强忍冲进去的冲动，洛君皓继续倾听。

"星璃那丫头已经觉醒记忆...很快就会知道真相..."萧远山的声音继续道，"必须在两脉传人汇合前，夺取灵墟核心..."

"你以为我不想吗？"齐长老突然激动起来，"但那孩子体内有初代留下的禁制，强行夺取只会触发自毁！必须等七塔全部现世，禁制自然解除..."

"那就加快进度！西域那边已经得手，接下来是南荒..."

对话声突然中断。洛君皓暗道不好，正要后退，洞口阵法骤然亮起，将他困在原地！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萧远山阴冷的声音从洞内传出。

洛君皓索性不再隐藏，七星龙渊剑在手，一剑斩破阵法。烟尘散去，洞内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齐长老站在中央，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玄冰，冰中封存的正是萧远山！只不过这个萧远山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竟是无数蠕动的黑线，与冰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

"君皓..."齐长老面色复杂，"你不该来这里的。"

"齐长老...不，或许我该叫你齐叛徒？"洛君皓剑指二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原来你一直与这叛徒有联系！灵宝宗覆灭那晚，你也参与了吧？"

齐长老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萧远山确实背叛了宗门，但现在的他...更多是囚徒而非同谋。"他指向冰封的萧远山，"当年宗主临死一击，将他与入侵的邪族首领一同冰封。这具身体里，两个意识仍在争斗。"

"胡说！"洛君皓厉喝，"我刚才明明听到你们密谋夺取灵墟核心！"

冰中的萧远山突然睁眼，露出狰狞笑容："聪明的小子。不错，我们确实想要你的灵墟。但不是为了暗阁，而是为了...活下去。"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洛君皓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黑洞，边缘处不断有黑气渗出又被冰晶冻结。

"看到吗？这是观测者留下的'标记'。凡是被它们盯上的世界，都会有几个'代言人'。我和齐师弟...都是不幸被选中的。"

齐长老苦笑一声，解开衣领，露出后颈——那里有一个与洛君皓灵墟内相似的黑斑，只是更加清晰，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眼睛图案！

"三十年前，我和师兄在一次探索中意外接触到了观测者的造物。回来后，这些标记就慢慢出现。"齐长老声音低沉，"师兄性情大变，投靠暗阁；而我...靠着宗主给的秘法勉强保持清醒，但时日无多了。"

小主，

洛君皓将信将疑："那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要暗中与这叛徒联系？"

"因为只有他知道如何解除标记！"齐长老激动道，"宗主临终前将灵墟传给你时，也在你体内留下了对抗观测者的种子。我们需要等到那种子发芽，才能..."

话未说完，萧远山突然暴起发难！冰晶碎裂，他下半身的黑线如毒蛇般射出，瞬间贯穿齐长老胸膛！

"老东西废话太多！"萧远山狞笑，"小子，把灵墟交出来！"

洛君皓反应极快，龙渊剑化为七道剑影斩向黑线。同时灵墟展开，青铜小鼎喷出金光护住齐长老。然而萧远山的攻击只是佯攻，他真正的目标是——洞顶！

黑线击碎岩石，整个山洞开始崩塌。萧远山借着混乱化作黑雾遁走，只留下猖狂的笑声在洞中回荡："七塔将倾，观测降临！灵宝宗注定重蹈覆辙！"

洛君皓顾不得追击，赶紧救起重伤的齐长老冲出山洞。外面阳光刺眼，老人胸前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气息迅速衰弱。

"坚持住！我带你回宗疗伤！"洛君皓急道。

齐长老却抓住他的手，艰难摇头："来不及了...听我说...藏星阁地下...有初代圣体留下的...真正的第七塔...钥匙是...是..."

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失去了神采。洛君皓悲痛欲绝，却突然发现老人后颈的黑斑正在消散——不是自然消退，而是化作一缕黑气，向着藏星阁方向飘去！

"不好！星璃有危险！"

洛君皓放下齐长老遗体，全力催动灵墟，化作一道青光射向藏星阁。远远地，他就看到阁顶上空乌云密布，一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个建筑！

......

藏星阁内，星璃正站在底层中央，手中观天镜发出耀眼蓝光，与地面某个隐藏的法阵共鸣。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地面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找到了..."她轻声自语，正要迈步，突然身体一僵，紫眸中闪过一丝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