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三个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裴思恒才又回到跟章雪鸣和卓翼宸并排走的状态,低声道:“这次事发突然,我爹明日就得离开。淮叔伺候了我爹几十年,肯定放心不下让他独自去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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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淮叔今日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可我姐还没回来,他俩一走,家里难免人心浮动。”
世仆确实忠心好用。只是但凡是人,总有私心,不是每个下人都希望主家一团和气的。
无论裴思恒病中还是病好后,都时不时会听到些暗藏私心的挑拨之言。
比如,他才该是裴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猎影弓的持弓者;又比如,小师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能分到裴家家产;再比如,小师妹学了裴家箭术、得了裴家好处,就该嫁给他,跟他夫妻同心压制他姐,夺回裴家大权和猎影弓……
乌七八糟,莫名其妙。
发言就跟脑子落在了娘肚子里一样的无稽。
若非章雪鸣背后有章家、裴思婧及笄就继承了猎影弓,说不定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早就舞到她们面前去了。
裴思恒跟他爹告那些人的状不是一次两次,他爹却总是对那些人高拿轻放、小惩大诫,反过来还教训他待下要厚道,不能寒了世仆的心……
正因如此,裴思恒才铁了心跟他爹一直对着干,大“孝”子人设立得稳稳的,那些人也才安分下来。
他看了一眼章雪鸣,又道:“我从不怀疑小师妹驭下的本事,但没必要让你为那些不省事的家伙费神。”
“再者,我也希望我姐奔波劳碌之后能清清静静地休息,不必面对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