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看了刘骥一眼,想了想说道:“倒是有几个,不过以老臣之见,皇孙想要见他们,最好是陛下或者太子殿下陪同您更好。”
“额?这是为何?”,刘骥有些困惑:“难道我一个人见他们会有什么问题吗?”
姜维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深沉:“皇孙,您可知军中认什么?”
“军功?”刘骥试探着答道。
”不止。”,姜维摇头,”军中认的是‘势’。这个势,不是权势,而是气势、是架势、是行事的分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校场方向:“您想,那些青年校尉、偏将军,大多是老臣或太子殿下从行伍中提拔起来的,又是陛下任命的。他们见过尸山血海,也见过所谓的天潢贵胄在阵前吓得尿裤子。若您独自召见他们,即便您礼贤下士,他们也只会觉得——您就是太嫩了,不知战场深浅。”
刘骥脸色微变,却并未反驳。
姜维转身,眼中带着几分锐利:但若是陛下或太子殿下在侧,那就不一样了。您问的话,是他们答;您记的东西,是陛下要听的。这传出去,军中上下都会明白——皇孙问兵事,是代天巡狩,是储君之选在考量人才。同样的话,同样的礼,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大司马是说……借势?”,刘骥若有所思。
姜维拱手道:“正是,老臣这些话,有些冒犯,但也是肺腑之言,军中之人并非难么容易相与,当年卫将军以忠武侯之子的身份入军磨炼也是遭遇了不小的阻力和偏见,若非沓中和南中的血战,如今又怎能在军中有这么大的威信?”
刘骥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整了整衣冠,对姜维郑重一拜:“大司马金玉良言,刘骥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