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你蒋干合纵连横之名,口舌犀利。但你嘴巴一张,就要我们上去拼命。万一你是欺诈于我,我又如何是好。”
蒋干冷笑一声,说道:“慕容少主所言,不过是口说无凭尔,但我这里,还真有凭证。”
说罢,蒋干从随身包袱里面,拿出了慕容木延给他的那把金刀。
“慕容少主,可认得此物?”
见到父亲随身携带,对于父亲而言,意义重大的金刀,慕容陵连忙接过来,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蒋干也是趁热打铁,说道:“我楚国和东部鲜卑已经完成秘密盟约,待灭了中部鲜卑和曹魏之后,曹魏的疆土都归我楚国。而我楚国,将中部鲜卑,和西部鲜卑草场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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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慕容,宇文,段氏三部,便是鲜卑三大部。”
“而此刀,便是秘盟的信物!”
不得不说,对于慕容陵而言,这把刀的份量,还真当得上这个秘盟的内容。
其实,见到这把刀,他心中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但他终究还有最后一丝顾虑。
“敢问子翼先生,既然两家已经秘盟,为何父亲来信,只是让我们避免和西楚冲突,可并未让我们倒戈相向啊?”
蒋干心中冷笑,还不是你爹慕容木延首鼠两端,又想要得便宜,又不想要担当风险。
不过这话,蒋干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笑着说道:“在你父亲,给你的信上,可是这么说的:我楚国发起强攻时,东部鲜卑的军队,一定要避免参战。”
这句话,本来就是蒋干要求加上的,现在蒋干说出来,自然是一字不差,把慕容陵唬得一愣一愣的。
“从后方寄信过来,终究有被截断的风险。何况郁筑鞬并不信任你们,你们收到的信件,可能会被他暗中查看。”
“所以这些话,怎么能直接明说。当然是隐晦暗示,难道你们感觉不到?”
听到这话,想到父亲送来的信件,慕容陵又信了一分。
而蒋干的游说,并未结束。
“当时双方约定,便是找到机会后,便宜行事。”
“毕竟,我们当时定下秘密盟约的时候,怎么料到梁习如此不堪,真就这么轻易地被我们刺杀了。”
“所谓的变故,所谓的机会,正是梁习之死啊!”
“现在我们不趁着梁习之死发难,难道还要回去和你父亲确认消息,互通有无。然后等着并州军人心安定之后,再来动手?”
是啊,梁习之死,对于并州,对于中部鲜卑的部队,带来的影响可不小。
现在正是破敌良机。
慕容陵最后一丝犹豫,似乎也顺着这个思路抛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父亲的金刀,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了。
“子翼先生,您说怎么干吧。”
数日后,午夜,中部鲜卑联合军营地外围。
唐瞬和冉悼带着五千北楚部精锐,埋伏于左侧,独孤义,泄归泥带着鲜卑降兵,埋伏于右侧。
而陈到带着赵昂和杨岳二人,则在正面做好了突击的准备。
冉悼的嘴里,咬着一根寻常的枯草,冷漠地盯着不远处的鲜卑军营。或许是等的时间长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那慕容家的小子,该不会晃我们点吧。”
唐瞬心说,就算是对方骗了己方又如何,大不了今夜不出击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下,后面自然还会有机会。
他刚想要说上两句,眼角猛然出现了一道火光。
“好家伙,真得手了!”
冉悼吐出了嘴里含着的枯草,看着鲜卑军营后方燃起的大火,兴奋地大叫起来。
按照蒋干和慕容陵的约定,午夜时分,东部鲜卑,在联合军军营后方点燃军械粮草等物资,营造混乱。
北楚部埋伏的部队,以火起为信号,立刻杀出。
“杀!”
反应最快的,是另外一边的鲜卑降军,泄归泥,独孤义二人似乎对东部鲜卑的同族有更加深刻的认识,似乎他们相信,今夜这场大火,是一定会燃起。
这边,唐瞬和冉悼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马也杀了出来。
营地起火,楚军忽然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