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女孩看妇人哭了,就上前抱住妇人的大腿。
“二嫂莫要悲伤,丘郎不在了但我看着小囡也不输聪明,以后的路还长呢。”逢乐官接过羊肝,看了一眼妇人耳朵上的红宝石坠子,就转身朝中街走去。
这一场大火,可谓是来得离奇走得蹊跷,主人夏侯晚觉得是司马师所为,但司马师并没有来汇报这件事,那就需要自己去查证这件事了。
焦三郎两天前离开长安去往老家迁坟,这个关口也确实巧合,但要说起纵火的动机,焦三郎比吴二嫂的嫌疑要大。当年焦三活着的时候,左右邻居都欺负他,死了还被吴秀和傅红郞作贱,放在焦三郎这里算得上深仇大恨。而吴二嫂只对自家豆腐坊有恨意……
会不会是两人一起谋划的呢?逢乐官一边猜测着一边往前走,凉风像芦苇织就的蹴鞠一般,一团一团的朝他脸上砸来,让他不能集中精力。坊间传言,焦三郎这些时候不找媳妇,是因为焦家窃羊宝太多,他从小就没有那方面的能力,自卑之下就把父亲的姘头吴二嫂纳为己有了,坊间说的有声有色,眼看着吴二嫂干瘪的奶子再次圆润起来,那不就是没人使造成的么……
如果两人在某个月圆之夜突然说起对左邻右舍的不满,那也不是没有谋划这场大火的可能。
可这场火来的太巧合了,同器械所的火撞在一起,又同西街拆迁新政撞在一起,逢乐官敏锐的觉察到,焦三郎肯定没有如此判断时机的能力。
他走上中街,离着三台大戏还有一公里的距离,那些繁杂的声音就扭成一股阴曹地府的声调包裹着他。就当是那二十余条不能轮回的亡灵来找他诉冤的吧!
焦三郎听说逢乐官到访,披着一身重孝麻衣赶来迎接。逢乐官让他站起身回话,却看到一张精神饱满的脸,“我跟令父也算有些交往,早上来看时你家也溺了几口人,白日里不好张扬,这时来送你些银子算作慰藉。”
“感谢乐官大人,家父在天之灵一定保您万事顺心!”焦三郎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形竟突然利索了很多。平日里他蜷缩在卖羊宝的摊位后边,像个臃肿的大胖柚子,今日家里死了人,这言谈举止反倒轻松利索了很多,这个不寻常的举动被逢乐官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