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允背对着郑文和,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房间里很安静,自从董太守从城外回来以后,整座太守府都是安静的。
水机在中庭门后发出清脆的声响,此刻的氛围在郑文和心中是两个男人的尴尬。
“是东曹掾让你来的?”董允好像忽然想起还有个人在场。
“回董太守,曹掾的意思是董舒从投诚到现在,在汉中牵连甚广,此事还是外务属秘密处置较为稳妥。”郑文和皱着眉头进言。
“牵连甚广,确实是牵连甚广,外务属早知道他牵连甚广怎么还会由着他接触新进来的魏谍呢?”董允转过身,面带厉色,“我问你,此次魏谍一案是谁负责的?”
“下官~负责。”郑文和感受到对方强势的敌意。
“你只是表面,你们外务属的架构本太守很了解,你是负责文吏的,出外勤只是协助;怎么这一次从军马驿站到城门捕捉都是你站在前边呢?”董允的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郑文和。
郑文和后背开始渗出汗滴,“下官只是听从吩咐。”
“既然是个听吩咐的人,本太守也便给你一道吩咐,我不管董舒是出于什么考虑向汉中府自首,这件案子汉中府接了。”董允说完就转过身,没再给郑文和继续说话的机会。
郑文和这一次没听到需要长史府避嫌之类的话,导致他在汉中大道上演练很多次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他怔怔的看了一眼悬在董允头上的公执厥中烫金牌匾,此刻那金色笼罩在一团昏暗之中。
十五里之外的汉中外务属内。
一匹快马驰进广场,马上的信使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跌跌撞撞的闯进院内。
少刻,百鸣脚步匆忙的走进东曹掾蒋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