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忘记了吗?这个道理,当初和佃农谈话时,他们曾告诉过我。我知道此时作物已经成熟,即便被踩踏,特别是有些作物本来也不要上半部分,所以问题不大。可山匪不知道。他们回来杀人,是因为没有真正完成任务。”
“那里一旦大部分庄户被屠杀染血,就很难及时完成收割。如此大案,若是官府来封锁检查,少说两三个月无法解封。”邓四知彻底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只是这样做,对这些山匪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了,世间事,从村头传到村尾,尚有讹变,更遑论这丰腴之地,灭门绝收之事。饥荒之下,颍川的膏腴之地绝收,你觉得粮价会如何?就算颍川素来有开仓放粮的习惯,那其他地方呢?”
凤衔珠的步步推进让邓四知背后全是冷汗,却听她说出最后更可怕的猜测:“邓先生是否还记得,之前也是那个庄子最会种田的老农老王头说过,颍川,只有他们庄子,再恶劣的天气也没有绝收过。”
“是异象!人为的异象!”邓四知脸色苍白:“这是直指庙堂!”
凤衔珠终于点头了:“是啊,天下有灾荒,是谁的错呢?”
邓四知不再开口了,少女笑了一下,原地来回踱步,又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先生不敢说?总不会是陛下的错,不是陛下的错,便是妖妃的错,不是吗?”
“贵妃!”
“永平废妃案!”
两道声音一道在现实,一道在脑内响起。邓四知突然明白这事与正受宠的曹贵妃有关。而虞泉也终于将这事和永平三年春节的那场宫廷政变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