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安定

南疆的饼子都是苋菜混着粗粮制成的,味道平平,若是平常吃惯了精米精面的人尝起来定然会觉得难以下咽。

皇帝每日锦衣玉食,可是吃起这饼子却意外的接受良好。

他好像真是饿极了,巴掌大的饼子只用了两三口就吞了下去。然后仰起了头,把手中的水袋喝空了大半。

荼青不免多看了皇帝几眼,毕竟在他这边的角度来瞧,皇帝是萧皖锦衣玉食养在身边的金贵人儿。动了多少人脉就为了去东海找一块赤红色的珍奇珊瑚,或者跑马百里去外城取不在时令的甜瓜。

按理来说,如此金贵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吃得惯这般粗粮杂菜的干粮的,可是皇帝就是毫无挑剔的狼吞虎咽了下去,一如他能坚挺至此不倒下的出人意料。

大概皇帝过往的军功真并非是捏造的,湛王殿下征战多年,打过艰苦的边沙也扛过毒蛇遍布的北狢,如今这一个饼子对于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大概是在常见不过的干粮。

嬴畟拿出了怀中的手帕擦了擦手,手帕早就湿透了,雨水打了个透彻。他擦完过后,将脸上莹白色的面具也取了下来,将脸上的超时粘腻抹了两把,随后再把面具戴回去。

“内里情况如何,属下可否前往一探?姜大人也一天一夜不曾合眼,属下怕她身子受不住。”荼青很懂事的对着身边的皇帝问了出来。

“走罢,我随你一齐。”嬴畟把水袋扔到了一边的小案,而后带着荼青走了进去。

屋内血腥气还未散去,雨后闷热潮湿,小屋内有些让人喘不上气,腥味混着雨后返潮的泥土味,闻着压抑的。

姜菱守在床榻边,还为萧皖诊着脉,她或是疲惫的毫无精神,又或者是深刻的投入着。直到二人站到了她身后她依旧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诊脉。

荼青没出声,只是拿了一边堪堪晾干的披肩来披在了她身上。姜菱如梦初醒一般的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