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为贤明,又有行军之能,为天下少有。贤君寿数天道珍视,否则又怎会遇我?”
嬴畟与她交心过后病症才得以缓解痊愈。若不是因为萧皖,大概他再用不了几年就要死于非命。
天运操纵两人相遇,就算抛开真心相亲,大概二人也会互相行医渡命。千非万是,大概都是因为嬴畟是皇帝,哪怕这位子是他抢来的,那他也仍是皇帝。
“好一个天道。”奉决沉声说道。
“错,天道从来不好。”萧皖摆摆手,神色好像无比认真,纠正着他刚刚所说的话。
“天太公正,公正的让人空有怒火却无处发泄。收走了一个就会还给你另一个。”她轻轻说着,看着面前有些困惑的人,毫不吝啬的为他解释了下去。
“祂拿了我的命数去填补道的窟窿,就给了我无人可比的天赋和体魄。我背了他人的天命,解了旁人的生劫,我便得了生路,能有机会入宫避世。”
“就算这些郁郁而终的后半生不是我想要的,可这是 天 分给你的东西,没人有选择的权力。这便是道。”
“那你的道,便是你如今呈现给世人的腌臜样子?”奉决反问着。
“不,这与旁人无关。”萧皖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二人眉眼实在太像,就连此刻的神情都如出一辙,这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一个人似的。
她看着他,短促的轻笑了一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声音也随之放轻了一些。
“名声好坏,从不是我在意的。我只是尽力在搏,把自己一切都拼了进去罢了。不过现实残酷,我,已经尽力,却没能成功。”
“过往年少时不懂,总想着自己天下无双,能超脱凡尘。总想着能凭借着自己的能耐逆天而行,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来。不过,就连这一份过人的天赋都是上天赐给我的,我又有什么本事用去违抗天命呢?”
她徐徐说着,眼中没有旁人想象之中的那一番心灰意冷,只是淡然着,真像是在对着他解释,没有掺杂半点自己的情绪,只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对于往事的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