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也好,边城也罢。不顾什么礼法,不顾什么伦理,只要有人敢阻碍,统统杀了便是。

一个连屠边五城,一个血洗夕流内阁。他二人不受束缚,行事凶煞,出手便要万千人性命。恶名远扬,杀性大发。

可皇帝与萧皖不同。

嬴畟过去在湛王之时便忡心百姓,买过不少的军饷来给边境苦寒之地施粥布饭。他爱惜大周子民,不愿意看他们受苦,更不要他们牺牲。

这与萧皖等人所行之事背道而驰。

萧皖认为,生为大周子民,自当就要有一份为国捐躯的信念,这是与生俱来的,也没得商量。

为成大业牺牲小我,不分是百姓,士兵,将军,还是王侯。尔等死得其所。

可嬴畟不同。

若是要牺牲百姓,不如先拿出他的命去填补窟窿。看他打的仗,行的事。看他成了皇帝过后所做的桩桩件件,为了百姓将自己规训成了实实在在的贤君,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是为了百姓。

而东亲王,似乎与嬴畟要像,却又不尽相同。

他们都不愿意折损百姓,更愿意成为他们心中的明君。只是东亲王比起嬴畟多了几分对于天下,对于皇权的欲望罢。

“得乎丘民而为天子,民心所向即为大义。”

“大概我不在其位,终究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天子是天子,不是你我。东亲王虽操纵灵芝之法祸及少部分无辜之人,但归根结底,他与皇帝心中所想的才更相像。”

萧皖低声说着,想着东亲王所作的事,将其全部串联起来。

这般大的天下局,大概从先帝逝世之前他便开始谋划了罢。

先前之时引诱了二皇子射杀了最有君相的太子,再嫁祸给嬴畟。随后设计着四王争乱,大概那时候,他支持的人,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