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战,难道便要就这么将近在咫尺的可能就此放手吗?
嬴畟扪心自问,他不甘心。
若探他内心,那必然是此刻便直捣黄龙的,进到南王面前问个清楚,是有是无都弄个明白,这样才不算后悔。
可是这样包含私情的行军是为大忌,若要让整个大周朝军都随着自己去为了一个虚妄冒险,这样到底能是对的吗?
虽说行军最忌讳思虑过多畏手畏脚,可是真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嬴畟真没办法不踟蹰不犹豫。
扫平南疆,不顾东亲王的后手,不顾灵芝秘法再生。钢铁手段直插皇城。
这样行事他可以,夕流阁可以,为着大战给朝军安上个好听的由头那么军队便也可以。
但这千可以万可以。
放到了萧皖身上,她,真的能同意吗?
嬴畟抿着唇,拨弄着手上的扳指。
这个算是她送给自己的嫁妆,更像是自己赘给她的聘礼,她在滇阳此刻大概已经入宫,将自己全部的家底都留给了他充兵力。
不算雪中送炭,但千真万确是锦上添花。
杀手之便利难以言说,只是无与伦比的利刃。
自己写给她的书信她大概瞧过了,而滇阳会过来的信件之中,却没有她的笔迹。
一言不发,沉默阒然。
她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