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相敬如宾的他们到了最后也终是都暴露出了本性。
毕竟,都死到临头了,哪还会有精力去扮演什么恩爱夫妻呢?
“可怜我的可馨啊!她还这么小,就要命丧于此了啊!”赵芷映抱着凌可馨崩溃大哭,凌柏也不再言语,只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背过身去。
被抱着的凌可馨则是满脸麻木。她双眼空洞无神,似两汪干涸的深潭,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凌可馨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好几日了,赵芷映只是一味抱着她痛哭。
“可馨啊!你哭出来吧!和娘一起哭出来吧!”
不管赵芷映如何喊,如何叫,凌可馨照样还是那副无半点生气的模样。
她面如死灰,原本滋润的双唇早已干裂,对周遭一切皆毫无反应。
仿佛灵魂都已被抽走,只留有一具麻木躯壳。
赵芷映绝望,凌柏绝望,所有人都在绝望,凌可馨又怎么会不绝望。
她还这么年轻,正值大好年华,可为什么?
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凌可馨想不通啊,她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
她要死了?
为什么?凭什么?
她还没去勾搭静王,她还没把凌清玥从静王妃的位置上扯下来自己再坐上去。
她还没享受成为静王妃的荣华富贵,为什么?
这一切还没开始就被宣告结束?
她不想死啊!
凌可馨终是绷不住,被赵芷映带着哭了起来。
哭声此起彼伏,相比于这边,二房的牢房就安静许多。
凌松、李玉双和姜芳穗各自占一个角,三方互不交流。
姜芳穗在府中时还疯疯癫癫的,被带到牢狱中来反倒不吵不闹了,除了不会自己吃饭,其余时候简直就像个正常人。
照顾她吃饭的人自然不会是凌松,却是李玉双。
自己跟她争了大半辈子,到最后了,李玉双倒也开始可怜起姜芳穗来。
他们嫁给了同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各自的女儿也都丢了。
若说这世上有谁最能与彼此感同身受,那必然是对方。
就算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意外的是,李玉双心里也平静得很。
她现在很庆幸凌涵茵不在这里,至少她的女儿还能活下去。
虽然没有依据,但李玉双还是觉得凌涵茵一定没死,她正安全地待在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