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乌列的身体散发出光芒，然后是布满全身的裂缝。

微光缓缓的飘向空中，如同柳絮与雪片，迅速覆盖了整个新耶路撒冷。

没有哀悼的时间与动力，安德高亢如吟诵十四行诗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唱出了三种咒文以及一种人耳无法捕捉的怪异音调。

附魔，古老的技术，以力量将实体拘束在某个人或物上。

无论是炼金术，魔术，或者更加古老的乡野淫祀，即使是古人类时期，附魔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而对于安德来说，在情报为零的当下，对抗伊丽莎白，以及不可知的恶魔领主与地狱军锋的最好手段，就是附魔。

以乌列这样一位大天使为代价，为新耶路撒冷的城墙与整座城市附魔。

当然，牺牲一位圣战领袖本身，也是安德的目的之一。

他救不了所有人，他清楚的知道，即使牺牲自己一次，也没办法，更何况在有领导的情况下，把一整支圣战大军打包发送到人间，对整个欧陆来说，都会是一场不可想象的灾难。

对于这些圣战士来说也是同样的灾难。

骑士团，战争堡垒，生物打印机……各路军阀们的拿手功夫，更别提还有整整三个人类大国作为血包。

只看实力，十字军绝不可能做的比童谣会更好，而对于现在的人间来说，没有实力，纲领只是虚妄。

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伊丽莎白。

所以，他需要这么做。

仇恨，绝望，让十字军中的一部分人堕落。

不只是为他的计划提供方便，更是拯救所有人的必须。

必须有一支足够精锐的部队留在这里去死。

所以，安德在等待。

直到大天使的灵魂彻底消散，只留下干瘪的躯壳。

他扫视着众人，然后开口。

“乌列死了，他用生命为代价，让十字军最后的，最好的要塞坚不可摧。”

“但他的牺牲是徒劳。”

所有人都听到了安德的话。

梅高想问什么，却被安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除非，在场的战士，能够站出来，站出三分之一。”

安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