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危拿起木盒,艰涩道:“好,祖父,我明日将赶往听雪楼,我想见一见他。”
裴今安点头。
“你长大了,做任何决定祖父都支持你。”
说完话,他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跟你说这一切到底对不对,但外祖父不想你连唯一的至亲都见不到,徒留遗憾。”
“外祖父,我很感谢你跟我说这一切。”顾危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抱着木盒,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今安盯着眼前的书案,亦枯坐了一夜。
自己跟顾危说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
顾危精神恍惚走回自己院子。
远远的,便见一灯如豆,晕染出温暖的暮光。
透过雕花木窗,女人捧着一卷书在看,侧脸温柔美好。
好似暗夜里的萤火虫,一下将他漆黑的心湖点燃。
……
谢菱正在看书等顾危。
正疑惑他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就听到一道急促的开门声。
还没等她回头,身体突然从后面被人紧紧抱住,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畔。
男人将谢菱抱得十分紧,几乎要揉碎了嵌入骨子里,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顾危,怎么抱这么紧———”
谢菱话语突然顿住,眼睛死死瞪大。
因为她感受到自己的脖颈间,落入了滚烫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着一滴。
将她砸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