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只觉得身后一阵风,长长的胳膊越过林夕的耳边,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单。

从玻璃窗外的朦胧反光来看,好像是季怀谦从后面拥抱她一样。

林夕比季怀谦矮了一个头,被他虚虚揽着,后脑勺贴着他的胸口,发丝不自觉地攀附在他的外套上,鼻间是萦绕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在这冬夜显得更加寒凉。

林夕很信任季怀谦,毕竟他是川城人,即使对这些小吃再怎么不熟悉也应该知道什么口味好吃。

季怀谦开口:“两碗素椒排骨。”

素椒排骨放的红油少,没有其他口味这么重口。

“我想要加辣的。”林夕趴在一边补充了一句。

老板将热气腾腾面送上来,带着辛香的辣味让林夕更饿了。

季怀谦和林夕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她拿了一次性筷子,两根筷子在手中互相搓了搓才递给季怀谦。

季怀谦接过了光滑的筷子,不解地问她,“为什么?”

他问的是为什么筷子要互相搓一下。

林夕拿起了另外一双继续搓了搓,不假思索,“上面会有倒刺,很容易扎到手。”

季怀谦的手这么好看,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两个人吃着面,店里的人来来去去,只有这个窗边的角落安静又温馨。

“季怀谦。”

林夕突然开口,“你一直看着我,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说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但她是真的察觉到季怀谦一直在看她。

季怀谦蓦地笑了,神色自若,“看你吃的很香。”

季怀谦意识到自己竟一不小心走神了,周围不停有客人路过,他不习惯这样嘈杂的环境,但意外地不讨厌。

面前的林夕还在和面前的面条较劲,她将面条滚到筷尖,拢成团再一口吃下去,唇上染着薄薄油光。

林夕看到季怀谦只动了两筷就不吃了。

“确实很好吃,你不吃吗?”

季怀谦摇摇头,“有些辣,我吃不了太辣的。”

听到季怀谦原本清润的声音有些发哑,林夕这才看向他的脸,才发现他浅粉色的唇已经变得殷红。

明明她点餐的时候,季怀谦并没有及时出言,所以老板默认两个人都加辣了。

林夕想自己一个人出来吃夜宵也是担心两个人的口味不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吃辣。”

川城人嗜辣,季怀谦倒是个例外。

季怀谦笑的时候,卧蚕会变得鼓鼓的,眼角红红地,沾了些水光,他确实是吃不了辣的样子。

“没事,我刚刚也是想试试。”

林夕问,“你以前从来不吃辣吗?”

闻言,季怀谦的视线落到面前的大号瓷碗上,面条静静地躺在碗底,鲜绿色的葱花和蒜米撒在面上,泛着油光,还不停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他说:“母亲从小不让我碰沾辣的食物,后来习惯了,就不轻易吃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