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昨天还感冒着,怎么就心大的又出去淋雨。
林夕放下了碗筷,拿了伞出去。
胜雪的花瓣在季怀谦修长白皙的手上仍逊色了不少,他的手天生适合弹钢琴,骨节分明,手背上布着淡淡青筋,关节是带着点粉的,此时掐着花托的手稍稍用力,一支漂亮团形花束就在他手中生成。
水汽将季怀谦的柔顺头发压塌了一些,一把红色的大伞突然出现在他头顶,落下一片暖色的阴影。
林夕只带了一把伞,只好把伞的另一边往他头上挪了一些:“下雨了,怎么没有拿伞?”
季怀谦像是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笑着:“刚才是没有下的。”
林夕看着他怀里已经束好的洁白花束:“怎么突然想起要裁花?”
季怀谦沉吟了片刻,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
“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
周海开着车出现在季家大门外的时候,林夕才知道季怀谦今天要出门,但这样糟糕的天气出门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季怀谦没有多说,只在上车的时候轻轻回头,望向门边和苏姨站在一起的林夕。
“姐姐,要一起吗?”
由于下雨,街上少了很多人,车子匀速行驶着,一路上季怀谦都在闭目养神。
林夕本想开口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可看到一侧安安静静合着眼的季怀谦,她又收回了声音。
时不时有开着雾灯的车从窗外飞快而过,林夕看着他的侧脸,才发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给精致好看的眉眼添了一抹颓色。
林夕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昨晚就不要心软把小黑交给季怀谦照顾了。
小黑晚上活力旺盛,若没有玩累了是不会轻易安静下来的,林夕深知小黑的习性,许是季怀谦昨晚也被小黑的动静烦恼着才没有睡好吧。
这一路开了很久,大概绕了半个川城市中心,随着高楼一点一点消失,周围被高大的树木包围,林夕看到了路边的巨大标识。
“川城墓园”。
在川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一处墓园,里面葬着的人无一不是是家世卓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