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霜依言走到他身前。方思羽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她的双肩上。他没有念诵任何咒语，只是体内的空间能量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起来。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微型旋涡凭空出现。

“这是……”

“一个独立的小型空间，由我亲自开辟，绝对安全。”方思羽解释道，“我将你暂时安置在里面，可以隔绝一切气息探查，也能让你不受外界干扰。我独自去探查情况，更加灵活，也更容易隐藏行迹。”

沈木霜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方思羽这么做是为了她的安全。她点了点头，温柔地笑道：“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放心。”方思羽微微一笑，轻轻一推，沈木霜的身影便如水滴般融入了那个空间旋涡，旋涡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方思羽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他的身体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夜色、乃至空间本身都融为了一体。这是他空间造诣达到极高境界后领悟的秘法——“虚无状态”。

在此状态下，他不仅自身气息被削减到近乎于无，连物理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除非是专门针对空间法则的强大感知，否则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走。”

心念一动，方思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一棵古树树梢上。

他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在山林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是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快得连残影都无法留下。他精准地朝着那股能量碰撞的核心区域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战斗的余波也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地面上的植被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枯萎之色，仿佛被无形的死亡力量侵蚀过。

终于，他来到了战场边缘的一片密林中。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他看到了那片被战斗肆虐过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两道身影正在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激烈交锋。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围绕着他们的，是一大片不断翻滚、涌动的黑色浓雾。这黑雾仿佛拥有生命，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生命力，让整个战场都显得阴森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