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雅臣怒火喷发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你们这些鳖犊子,不让老子吃饭,一会儿抬着老子走!……”
这吼喊洪亮破空,院中狗走鹅飞马儿愣怔,屋里的像被捏住了喉咙一般,声响戛然而寂。
东房间炕上,熊上树端着酒盅抿了一口酒,余怒未息:“好好饿着他,就老实了!”
警察署长:“别地,还有几十里地呢,饿坏了走不动咋办?死囚临死还有口倒头饭呢。”吩咐手下头目:“二尿子,你和一个弟兄去喂他吃点,酒菜都给你俩留着。”
二尿子不太情愿:“那咋喂呀?”
警察署长:“那你就把他松开一只手,那小子可尿性啊。你得拤着枪不错眼珠看住喽,他敢不老实,你就开枪!”
二尿子和一个警察持枪从屋里出来,这个警察解开绳子在前头牵着,二尿子在后监押。两人把汪雅臣押进西房间绳子栓在抱门柱子上,那个警察端出一大碗高粱米饭、一大碗土豆茄子放在炕上,然后松开汪雅臣的一只手:“你是爷台,吃吧!”
汪雅臣单手抄起筷子扒饭狼吞虎咽。
那个看押的警察对二尿子说:“我去趟外头。”
二尿子不耐烦:净事儿,你懒驴上磨屎尿多!
这个警察咧嘴颠颠地往外跑。
突然传来马匹互相撕咬踢蹶的声音。
二尿子转头向院子望去,院里传来岗哨和主人的喝止声,二尿子迅疾回头,汪雅臣把那碗土豆茄子热乎乎地啪嚓扣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