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余端着两杯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斯内普穿着整齐的黑色睡衣坐在床边,衣领规矩地扣到最上面那颗。
但仅仅从领口隐约露出来的红痕,和对方微微凌乱却还没干透的发尾,就全然已经泄露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温之余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走过去,在斯内普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水递过去。
斯内普接过,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就穿上了?”温之余说。
斯内普没理他。
温之余见状凑近了一点,将声音压低了对着他的耳边说悄悄话:“穿这么整齐干什么?等会儿不是又要脱。”
果不其然,这句话成功的让魔药大师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头恶狠狠的将温之余剜了一眼。
“你要是觉得这张床睡得太舒服了,”斯内普咬着牙说,“可以现在就去客厅。”
温之余眨了眨眼,又笑。
他觉得现在的教授实在是太好玩了,特别是骂自己的时候,简直是仙乐。
如此,喜欢找死的某少主决定再逗逗对方。
他就问:“你刚才不让我叫你教授,是在担心自己的教资吗?”
斯内普闻言皱眉。
他侧目看了温之余两秒,似乎是在评估,随后,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一个音节。
“什么?”
“教资,”温之余说,“教师资格证。”
说完,他看斯内普的表情还是没变,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当老师需要考的那个东西。你没有吗?”
音落,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对这人的智商有些再度刷新。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这个东西?”斯内普不理解。
温之余笑嘻嘻地凑过去,脸刚往斯内普那边靠了半寸,就被一只手迎面推住了。
斯内普的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手指张开,稳稳当当把他挡在距离自己一臂远的地方。
“特聘听说过吗?”斯内普说,“很明显,你的教授是被那个最伟大的白巫师特聘而来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别逗你家教授笑了。”
说完,斯内普把手从温之余额头上收回来,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神情高傲。
几次三番被拒绝,温之余颓废地干脆趴在了床上。
他刚才的那件衬衫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趴在床上的时候,整个后背露在外面。
肩胛骨到腰侧那片皮肤上散落着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是红的,有些已经泛紫了,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