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指节,斯内普就把手缩了回去,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去了。
接着,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盯看着温之余头顶上方一寸的位置。
温之余愣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着。
他收回手,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开始哄人。
“怎么了嘛。”他问。
斯内普还是没说话,应该是打算生闷气让他猜。
“昨晚弄疼了?”温之余又问。
斯内普闻言再度一僵,但还是没说话,喉结在领口上方慢慢滚了一下。
温之余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角度:“还是我没洗干净?”
这句问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斯内普的表情还是没变,就那样站在床边,两只手藏在身后,目光一直固定在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上。
总之就是不回应他。
温之余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不是生气,不是冷漠,甚至不是害羞。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干脆把自己封起来了。
温之余哄了好一阵,一句一句地往外递,往一口深井里扔石子,等了好久都听不见回响。
以至于他终于说累了,嗓子发干,嘴边的话也从“到底怎么了”变成“你倒是说句话”,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他叹了口气,撑着床垫坐起来。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凉意贴上来。
温之余仰着脸看斯内普,目光从他的下巴一路看到眼睛。
“那不睡觉,”温之余说,“教授想让我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的,几乎没有声音。
“什么?”温之余没听清,又往前凑了点。
斯内普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饿了。”斯内普说。
哎?
温之余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他以为斯内普大清早站在床边盯着他看,是因为昨晚的事别扭了,或者想到了什么背德的事情良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