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不信佛。”和尚说。

温之余想了想，如实回答：“小时候信过，后来不记得了。”

“不是不记得，”和尚说，“是不愿记得。”

此言一出，温之余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是弯着的，看起来还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那依小师傅看，”温之余说，“我该怎么办？”

珠子停了一瞬，和尚的手指停在两颗珠子之间。

他看了看面前依旧笑得明媚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浓郁得几乎能覆盖一切的黑雾。

一时之间，倒是给他出了难题。

还没等他想出个对策，系铃人就自己送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温之余身后传过来，斯内普站在大殿的门槛内侧，半个身子已经被院子里的光照亮了。

温之余转过身来看他，逆光的轮廓被午后的阳光勾出一圈银白色的边缘。

“跟小师傅聊天呢。”温之余说，朝桌子那边偏了偏头。

斯内普走过来，皮鞋踩在青砖上。

最后，他站在温之余旁边，打量了一下那个和尚，最后看向温之余。

“聊什么？”他问。

温之余笑了，别开目光看向和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聊点姻缘，这个小师傅说自己算卦忒灵验，要给我们算算。”

“算出来什么了？”斯内普问。

温之余眨了眨眼：“还没开始算呢，你就出来了。”

斯内普挑了挑眉。

一旁，和尚的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了更久。

“小师傅？”察觉到和尚的目光，温之余开口叫他。

和尚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双手合十低头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而后，他抬起头，看着温之余，又看了一眼斯内普，浑浊的眼睛里映着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

“施主既有意，”和尚说，“那小僧便起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