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重岳回答道:“我阿爷说,如今村里的那几间作坊运行得都很好,村里人过得比别处的都要富足一些,让大家都不要挂念。”
靠着田荞留下的几个作坊,田氏一族都过上了好日子。
即便是前几年闹灾荒的时候,田氏一族在族长的带领下,互帮互助,加上崖州这边远离中原,灾情不明显,战乱也未波及,所以村里没有因为这三年的饥荒战乱有伤亡。
田大海继续问:“可有提及我家的事情?”
田重岳回答:“说了一些,四正阿爷身体尚可,只是人苍老了很多,我阿爷照料着他,每日邀他到家中用饭,过年过节也会给四正阿爷做身衣裳,但是田家的其他人他便不管了,凭着家里的产业,但凡用点心也饿不死的,不过……”
田大海叹气:“我大哥定是不愿意好好干活的。”
“我阿爷信上是这么说的,大山伯父和田慕书都不愿意下地,成日窝在家里,大山伯父还总去别人家讨酒喝,别人不给,他还骂,说是凭着他侄女过上好日子的,凭什么不对他这个大伯父好一些。”
“田慕书这几年总嚷嚷着要娶个媳妇,要他阿爷给他钱娶媳妇,说和他一个年纪的娃娃都满地跑了,可是四正阿爷虽然有的吃有的穿,手上却真没几个银子,再就是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以前欺负过荞荞和承禹,根本没人敢把闺女嫁给他的。”
“倒是大河伯父好一些,干活种地,得的粮食也够家里那几口人吃,如今日子虽过成了田村最糟糕的,却也不至于饿死。”
听着田重岳的话,田大海直摇头叹气。
田五福安慰道:“人各有命,善恶有报,你们也不必太过忧伤,这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田大海认同:“是啊,如今我们有这好日子过,还得亏了荞荞啊。”
田信笑着说:“五福阿爷是最有福气的!如今您老可都被加封了,可别提多风光了!”
田五福作为田荞和田承禹名义上的阿爷,在二人都立下功劳之后,按例也得了封赏,他本人被加封荣禄大夫,虽只是个虚衔,却也是曾经田村里的小老头儿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田五福摆摆手:“什么都比不上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最后这几年还能跟着你们一起热闹过日子,当真没什么比这更强的了。”
其他人附议点头。
接着田五福询问田重岳和田信:“来年朝廷开恩科,你俩可有打算参加?”
田信连忙摆手:“我就不了,我试过了,我不是读书的料子,来年我就跟着我姐管账。”
胡氏同意道:“是啊,这孩子就不是读书的料,以后能帮着梨梨管点账目够他过日子的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