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不像后世,还划分学区,有些在当地街道小学读书,比过来这边远的话,就会直接来东街道读书。
于惠敏先去的是最远的,然后差不多环着学校走一圈,最后到的就是她自己的街道了。
进去后,先从背包里拿出档案,然后机械的重复着说了好几次的话术:“白姨,我是来送辍学学生档案的。
您看看全是女娃,我们学校的老师上门做思想工作,问就是说家庭困难,没钱读书了。
白姨,我觉得街道的工作没到位啊,这么多困难家庭,拿出去一说,平白矮人一截。
我看了一下,北街那边辍学家庭可比咱少两个。”
于惠敏说前半段的时候,白芳林还在好笑,当年的小女娃已经长成会耍心眼子的后辈了。
但听到后半段,心态都快炸了:“什么?你说于寒琴那死人脸在的地方,比我少两个?”
于惠敏想了想,确实是少两个,因为有两个家庭,同时辍学三个和两个的,但,谁能说她撒谎呢,她明明说得全是真的。
想到这,她狠狠点头:“对,就是这样,白姨,我是跟你亲近,才和你说的,你可得放在心上。
省得下次一起开会,于姨又找到机会笑话你。哦,对了,您可千万别说漏嘴里,那啥,于姨可是我远房亲戚。”
咳,虽然这个亲戚已经远了十万八千里,但同姓又在同一个城市,就隔了一个街道。
两家走动虽然不频繁,可也确实有几分面子情,不好光明正大的行挑拨之举啊。
“好孩子,到底还是咱娘俩亲,你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于惠敏开颜一笑,脸上毫无心机:“我当然相信白姨了。”
“你这么说,白姨心里高兴,不过,以后在外面,可别这么缺心眼。”
“跟白姨说话,我要藏什么心眼嘛。”
于惠敏这话说得心虚极了,因为就在刚刚,在北街于主任的办公室里,她这番话,除了改了几个字,其它的简直一模一样。
当时她跟于主任说的是:南街比北街辍学的人数可少了一个,但就是这么一个,于主任你就输了啊。